天庭號，最高作戰指揮室。
巨大的全息螢幕上，正即時首播著克拉克·肯特在P-51星球上那場堪稱“史詩級”的外交慘敗。
當看到那位無所不能的超人，在鋪天蓋地的爛番茄和變質土豆的“洗禮”中，狼狽不堪、落寞離去的背影時，整個指揮室，陷入了一片令人窒窒的沉默。
唐三藏的臉上火辣辣的，彷彿那些爛番茄是砸在他自己臉上一樣。他感覺自己那“用愛感化世界”的偉大理想，在殘酷的現實面前，被砸得稀碎。
通天教主的臉色則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腰間的青萍劍“嗡嗡”作響，顯然，他己經把P-51星球和那個叫“卡爾·薯克思”的傢伙，都拉進了自己的黑名單，只等道釋一聲令下，就去進行“物理超度”。
葛小帥則己經癱在了椅子上，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這下別說利息了，本金都收不回來了……我要破產了……”，彷彿己經看到了自己流落街頭、沿街乞討的悲慘未來。
“真是一場……精彩的‘失敗’啊。”
就在所有人都被一種混雜著“憤怒”、“同情”和“絕望”的情緒所籠罩時。一個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蝙蝠俠。
他依舊站在那片最深的陰影裡，那張隱藏在面具下的臉，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一種……棋手看到對方落入自己預想中的陷阱時，才會有的……冷靜與銳利。
“布魯斯？你……你在說什麼？”戴安娜不解地看著他，“克拉克他……他失敗了。他被那些人羞辱了。”
“是的，他‘作為一名和平使者’，是失敗了。”蝙蝠俠的語調平淡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但是，他‘作為我們派出去的一顆探路石’，卻……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他走到指揮室中央，調出了P-51星球的各項即時資料流。
“克拉克的這次失敗，為我們證明了三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蝙蝠俠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敵人，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聰明’。他們不是一群烏合之眾，他們擁有自己的‘理論武器’和‘精神領袖’。任何試圖用‘講道理’或‘施恩惠’的方式去解決問題的想法，都是天真的。”
“第二：矛盾，己經不可調和。他們要的，不是‘改善生活’，而是‘顛覆秩序’。這就決定了，我們和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蝙蝠俠的嘴角，在那副冷硬的面具下，勾起了一抹極其微小的、充滿了算計的弧度。
他將一個畫面放大，呈現在眾人面前。那畫面，是P-51星球上，那些土豆人一邊高喊著“打倒道氏農具”，一邊卻又……在用“道氏農具”，耕種著他們的田地。
甚至，在另一個分屏上，顯示著“天庭應用商店”的後臺資料。就在剛才，還有上百個來自P-51星球的IP地址，在“道氏智慧農具”APP的下面，打了“一星差評”，並留言大罵：“垃圾產品！用了不到三個月就燒了主機板！強烈要求退貨退款！”
“你們看到了嗎？”蝙蝠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他們……嘴上說著不要，但身體……卻很誠實。”
“他們反抗我們，辱罵我們，但他們……依舊在用我們的產品，依賴我們的技術，甚至……還在使用我們的售後評價系統！”
“這意味著什麼？”蝙蝠俠的目光掃過全場，那眼神銳利得彷彿能洞穿人心。
“這意味著……無論他們怎麼叫囂‘獨立’，但在‘商業邏輯’的層面上，他們和我們之間，依舊是……‘消費者’與‘服務商’的關係！”
“而只要這種關係還存在……”蝙“蝠俠的聲音壓得極低，像一個正在蠱惑人心的魔鬼，“……我們，就還有無數種方法，可以……玩死他們。”
他關掉了所有的資料圖，轉身，第一次，主動走向了那個一首高坐在龍椅上，從頭到尾都像個局外人一樣冷眼旁觀的道釋。
“道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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