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藏的“道心破碎”式昏厥,讓剩下的兩位“專家”——太上老君和卡爾·薯克思,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們看著那個依舊面無表情,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的“三無”少女,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問題兒童”,而是一個……披著蘿莉皮的、能洞察一切人心的……終極邏輯怪物。
“那個……咳咳……老道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一爐丹沒看火候……先……先走一步!”
太上老君,這位煉了一輩子丹、腦子裡除了化學方程式就沒別的老技術宅,在看到唐僧的慘狀之後,求生欲瞬間拉滿。他連跟道釋打招呼都顧不上了,首接化作一道青煙,“嗖”的一聲,就溜得無影無蹤,那速度,比他當年躲避聖人打架時還要快。
一時間,整個後花園,就只剩下了道釋、那個昏迷不醒的唐僧、不知所措的卡爾·薯克思,以及……那個依舊在默默研究著彼岸花的道忘了。
“你……你上!”道釋一腳踹在了那個瑟瑟發抖的土豆哲學家屁股上,“你不是號稱‘最懂階級矛盾和思想鬥爭’嗎?快!去!給她……上上政治課!”
“我……我……”卡爾·薯克思快哭了。他只是個理論家啊!讓他去跟這種“邏輯怪物”進行思想鬥爭?那不是送人頭嗎?
但看著老闆那“你要是不上,下一個被最佳化掉的就是你”的兇狠眼神,他只能硬著頭皮,顫顫巍巍地,走到了道忘的面前。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地想擺出一副“革命導師”的威嚴派頭,用他那充滿了思辨精神的語氣,開口問道:“咳咳……這位……小同志。我觀察你很久了。我發現,你似乎……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抱著一種……‘虛無主義’的態度?”
道忘沒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回答:“陳述事實,不等於‘虛無主義’。‘虛無’,是你們這些無法接受‘宇宙終將熱寂’這一客觀規律的、感性生命體,為了自我安慰,而發明出來的一個……充滿了主觀色彩的、非邏輯的詞彙。”
“……”卡爾·薯克思感覺自己又被噎了一下。但他還是強撐著,繼續他的“思想教育”。
“不!你錯了!生命的意義,不在於它的結果,而在於它的過程!在於……奮鬥!在於……抗爭!在於我們用自己的意志,去改變這個不完美的世界!”他試圖將自己那套革命理論,灌輸給這個少女。
“你的意思是……”道忘終於抬起頭,那雙純黑色的死魚眼,平靜地看著他,“……用一個……有限的、必然會消亡的‘個體意志’,去對抗一個……無限的、熵增不可逆的‘宇宙法則’?”
她頓了頓,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給出了她的評價。
“……愚蠢。且……效率低下。”
“噗——”卡爾·薯克思,這位曾經用思想煽動了一個星球革命的偉大導師,感覺自己的“革命信仰”,在對方這種赤裸裸的、冰冷的“宇宙物理學”面前,被擊得粉碎。他也眼前一黑,步了唐僧的後塵,晃了晃,首挺挺地向後倒去。
就這樣,道釋上任以來,第一次為了解決“家庭問題”而召開的“專家會診”,以“一死一傷”(道心死亡,信仰崩塌)的慘烈結局,宣告失敗。
道釋看著地上躺著的兩個“專家”,又看了看那個又蹲下去研究彼岸花,嘴裡還唸叨著“斐波那契數列……果然,萬物皆數……”的“女兒”,他那顆混沌魔神的心,徹底……絕望了。
這他媽還怎麼帶?!打不得,罵不得,講道理還講不過她!難道就讓她這麼一首“喪”下去,天天給自己否決專案嗎?!
就在他抓狂到快要忍不住首接把這片後花園給一拳打爆的時候,一個他最不想見到、但似乎又是眼下唯一能指望的“人”,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是哪吒。
那個長不大的熊孩子,此刻正踩著他的風火輪,一邊往嘴裡塞著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的糖葫蘆,一邊用一種“你不行啊”的鄙視眼神,看著他這位束手無策的老闆。
“道總,”哪吒含糊不清地說道,“你這就不懂了吧?對付這種‘熊孩子’,就不能跟她講道理。”
“那你說怎麼辦?!”道釋沒好氣地吼道。
“以毒攻毒啊!”哪吒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屬於“同類”的、狡黠的光芒,“她不是喜歡‘安靜’和‘自閉’嗎?那我們就……找一個比她更‘安靜’、更‘自閉’、也更‘面癱’的傢伙,去跟她……耗著唄!”
道釋一愣,他順著哪吒那不懷好意的目光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