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子今天,下山了么【完結】》第12頁 唐弈戈的眉心不由自主地緊蹙(2)

作者:曬豆醬·5天前

丹增又不回答了,目光挪移到料理臺上:“您的表很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唐弈戈也開始看錶。丹增的手指在錶盤上滑了一下,又摸過硬挺的金屬錶帶:“您的溫度表上還有。”

唐弈戈收回目光,全部放在了丹增的五官上:“你喜歡這塊表?”

“很不一樣,我以為……山下的有錢人會買很多寶石的表來戴,您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丹增又看向那雙手,“手也和我想象中不一樣。”

唐弈戈已經知道他下一句要說什麼,他已經摸過了表。

“我能不能摸一下您的手?”丹增頓珠問。

唐弈戈沒拒絕,將右手伸向他,當丹增頓珠總是以“請求”的角度來開口時,他不否認自己的心裡有滿足感。一雙陌生的手包裹住唐弈戈的指尖,丹增的手是一雙矛盾的手,和十指纖纖毫不沾邊,又莫名讓唐弈戈覺得它容易折傷。

像撥弄108串珠,丹增的手指撥弄著唐弈戈右手的薄繭,時不時勾起指節牽引唐弈戈的無名指伸直,再順著食指滑向了虎口。

唐弈戈沒有制止他,反而任由自己的右手手指被他擺弄成舒展或蜷縮。幾次呼吸起伏間,丹增像拿到了一樣愛不釋手的玩具,不肯放下。

蓮花酥油燈突然爆開了一粒燈花。

噼啪!丹增頓珠從全神貫注的過程裡抽離,像眷戀地離開了大夢一場,將手鬆開了:“您手上的薄繭是什麼?”

唐弈戈無意識地摩挲著指節:“鍛鍊身體時器械留下的。”

“哦……是這樣,怪奇特的。”丹增關上了煎鍋下的“小火苗”,他很好奇,從沒見過有人留下那樣的傷疤,哪怕是騎馬的老手,自己的青梅竹馬,他們手上的韁繩繭子也不是這樣。

唐弈戈看著他的側影,話題從薄繭離開:“你……阿媽,要是平時在家你戴著耳機,她怎麼叫你?也是直接拍一下?”

“不是的。”丹增蹲下來,熟門熟路地翻起櫥櫃,拿出一口小奶鍋。他將小奶鍋放在料理臺上,又從冰箱裡翻出了青稞米:“您要不要喝青稞米熬的粥?”

“……你下午叫外賣就買了青稞?”唐弈戈懷疑他的大腦皮層過於光滑。

“當然不是,外賣我叫了麥當勞,酒店的晚餐也很好吃,我和趙禎兄弟一起吃。”丹增把一個碗放在他們當中,“我阿媽怕我下山吃不習慣,特意裝了一包,還有一包青稞面,早上配酥油茶,抹著吃,很香甜。這一碗青稞米我已經泡了好久,會煮很快。”

“趙禎兄弟?”唐弈戈高高地挑了下濃密的眉峰。

“對,他是個很好的兄弟,而且他也去過西藏,我們聊得很舒服。”丹增將提前處理好的青稞米倒入小奶鍋,快速轉身又快速地碰了下唐弈戈的手背。唐弈戈按部就班地跟著他的小招數:“這又是為什麼?”

“在家裡,阿媽和阿爸都這樣叫我,快快地碰我的手背,或者用他們的轉經筒來碰。”丹增頓珠高興地懸著手,手勢落在料理臺上,變成了一場悠遠優美的皮影戲。他又抓住唐弈戈的手,往自己的面前拽了一把,食指的指尖順著他掌心的愛情線描摹,將他的尾指勾在自己的尾指上,然後一起按向了掌心。

“在我家中,這個手勢代表了我,我是家裡的長子。”丹增在料理臺的餘溫中問,“您有自創的密碼嗎?”

修剪光潔的指甲帶來細微的觸壓,唐弈戈看著他們的尾指:“你們經常自創密碼麼?”

熟悉手語的家庭都這樣,有時候來不及比劃人名、特定的事情,就用一個手勢來代替。丹增鬆開他,取來溫熱的水倒入小奶鍋,銀亮的水柱滑入青稞米,滋潤了滿鍋。“不經常,我只是好奇您的事。還有……唐譽的助聽器好像快沒電了,您要提醒他充電。”

唐弈戈無奈地嘆了一聲:“他總是這樣。”

助聽器正常工作是綠色燈光,提醒充電是藍色,快沒電是紅色。唐譽仗著人工耳蝸和助聽器雙管齊下,又會唇語,總是不按時充電。

“謝謝提醒。”唐弈戈鬆弛得往下沉了沉肩。丹增笑著轉回來:“小孩子,總是愛玩兒,會忘記。您不要說他。”

“我可不敢說他。”唐弈戈也笑了笑,將話題送了過去,“你的青稞粥多久才好?”

“我不知道……”丹增幹活很麻利,擦著大理石表情的水珠,“您上來拿落下的東西,是不是馬上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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