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被雲層過濾的的柔軟,均勻撒在窗戶上,對映上窗臺。美妙的週日,陳念正靠在床頭上看手機,目光卻有一搭沒一搭落向還在收拾東西的白笙寒。
白笙寒的動作很利落,換上衛衣,登上牛仔褲,帆布包往身上那麼一甩,很明顯是要出門的架勢。
陳念皺了皺眉,“你又要去哪?”
白笙寒繫鞋帶的手停頓一下,然後快速翻飛,歪歪扭扭繫了個結。
他眼底帶著幾分歉意,卻還是如是說:“去打工啊,今天是晚班,下午兩點到晚上十一點。”
“十一點!”陳唸的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身子也猛地從床上坐直了,語氣一下子沉起來:“這麼晚?今天的晚班也非去不可嗎?”
白笙寒換好鞋,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我知道你對我好,阿念。但就像昨天說的一樣,我也有我自己的底線…別逼我,好嗎?”
這是白笙寒第一次那麼對陳念說話,斬釘截鐵,不惜用上了底線這個詞,語氣裡甚至都帶上了一點哀求。他太懇切,太可憐,讓陳念心裡又開始有些發酸了。
白笙寒的性子倔,認定了一件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他滿腔怒火突然間卸掉了大半,畢竟逼急了只會讓兩個人都難受。
“那你等我一會兒。”陳念說著,也站起身來。“你要上班,我不攔著你。上班的時候我送你去,下班的時候我再來接你,這可以嗎?”
白笙寒有點受寵若驚。“誒?可是我坐公交車回來就好了,沒有必要那麼麻煩你了,而且店離家這邊還挺近的…就算走過去也只要四十分鐘。”
“我說我送你。”陳念抓起一個夾克披在身上,對著鏡子整理了整理自己的頭髮。他的語氣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要麼乖乖讓我送你,要不然今天別去,選吧。”
幾乎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白笙寒選擇了前者。在這件事上,他根本拗不過陳念。
十分鐘後,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駛離了這個破舊老小區。陳念坐在駕駛座,單手搭在方向盤上。他時不時看兩眼白笙寒。
此刻,少年正安靜的坐著,開著窗戶對著窗外風景走神。白笙寒很喜歡看街景,特別是坐在車上。人群形形色色從中間走過,會讓他感覺自己也是集體的一份子,徹底把自己放空,不用被重擔壓著。
雖然遇到陳念後身上的擔子輕了特別多,但他還是保留了這個習慣,每每坐上車,無事時就愛這樣。
陽光打在白笙寒臉上,像給他鍍了層淡淡光暈,連帶著髮旋都染上淡金色,漂亮的不像話。陳念開著車,心中的不爽慢慢消散幾分,甚至還莫名其妙生出幾分底氣。
他倒要看看,自己這麼高調出場,還有誰敢對白笙寒對歪心思。
在他的腦子裡,已經預設出來無數個假想敵了。陳念當英雄的情節很重,很早之前就喜歡看英雄救美的小說,現在肆意想象起來,才更是發狠了,忘情了,沒命了。
油膩的領班、故意刁難的客人、不懷好意的同事,所有這種人,都要在他陳大少爺的火眼金睛下靠邊站!他要告訴所有人,白笙寒是有人護著的,誰也別想欺負他,誰也別想有不該有的想法。
雖然這種假想的震懾…也只有他自己一廂情願覺得有用。
好吧…不得不承認,他這種非常豪華的亮相登場,還是引起了一番好奇和驚訝的窺探。
白笙寒從車上跳下來,臉色微微有些發紅。“你不必停在正門的…可以放到商場的車庫裡。”
陳念勾了勾唇:“不要,換地方停車好麻煩。我就放在這,走,送你進去。”
白笙寒臉上紅透了,抓著帆布包有些慌亂的進了店,飛速鑽到了員工室換衣服。陳念找了個地方坐下,隨便點了個套餐開吃。
下午兩點的時間,人要多不多、要少不少,陳念坐在座位上盯著後廚看,想到上次在麥當勞見他,還是自己惡意耍壞,在他臨近打烊的時候點了一百份薯條。
咳…電光火石般的畫面一閃,陳念忽然發現原來自己才是幻想中的難纏客人啊!他有些羞怯,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白笙寒在前臺,今天沒有去後廚。他做事幹淨利落,點菜、配餐、動作麻利認真,很快在額角出了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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