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寒有些疑惑他為什麼不肯去醫院，又擔心他的身體，耐著性子勸：“可這樣不行啊，一直疼也不是辦法。聽話，我們去醫院看看，我陪著你一起，好不好？”
陳念當然不敢去。他皺著眉頭，努力抓著被子，抗拒道：“我不想去醫院，我討厭那個地方。”他說著又後退一點，“就是老毛病了，過兩天就好了，你不要那麼著急。”
他知道僅僅只是這個理由阻止不了白笙寒，咬了咬牙，扯出了陳鵬飛：“醫院就不是個好地方，我有記憶來就很討厭。”他頓了頓，微微偏下頭：“我媽就是在醫院裡走的，陳鵬飛沒有來。現在他也住院了，我不想去。”
陳念看白笙寒的眼神里帶著點祈求，緊緊抓著他的手。他在賭他心疼他，在賭他一定不會強迫他去。
陳念賭贏了。
“好，不去就不去。你在這躺會，我請假陪著你，但有不舒服了就立刻告訴我，不許瞞著我。”白笙寒每次聽到陳念講自己的傷痛，都回去忍不住心疼，所以他軟下聲音來，沒再繼續堅持。
就這樣，他又守著陳念呆了一天，只不過有點憂心忡忡，時不時關心一下情況，無時無刻照顧著他。
陳念享受著這份甜蜜，卻也在隱秘之中再度產生一絲惶恐與不安。
之後的一段日子裡，陳念幾乎變成了一塊揭不下來的膏藥。他跟在白笙寒身旁，總是亦步亦趨，嚴防死守徐澤安再來挖牆腳。
哪怕間隔老遠，只要看見有人揹著吉他出現，亦或者出現個看起來像徐澤安的傢伙，陳念也會想辦法把白笙寒的注意力轉移走。
他用的理由很雜很雜，什麼揹包帶子斷了自己不會弄，纏著白笙寒幫他重新系好；掏出一本畫著亂七八糟塗鴉的本子，給白笙寒講一些驢頭不對馬嘴的創作；實在沒招了，就從口袋裡掏出一板糖讓他嚐嚐…
陳念已經在盡力剋制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做的太過分，可完全管不住。
*
上週沒去打工和同事換了班，這周說什麼也不能繼續請假了。陳念這邊也不好繼續裝病，再裝下去也太容易穿幫，所以決定換個方式繼續防著。
他故作大方陪白笙寒去做兼職，送到了地方又不肯走。服務行業向來沒有趕顧客的道理，店長起初只當是白笙寒的朋友來等他，沒多在意。可陳念這一坐，就是整整一天。
他沒玩手機，沒看書，目光始終黏在前臺忙碌的白笙寒身上，眼神專注得近乎詭異。
每每看到有人和白笙寒走的太近，陳念總是會感到緊張，整個人處於一種近乎病態的亢奮裡。
沒過多久，店長把白笙寒叫到了辦公室。
“笙寒啊。”他頓了頓，遲疑了一下不知道怎麼開口。“那個…一直坐在窗戶邊上的男生，是你的同學不？你們是有什麼過節嗎？”
白笙寒怔愣一下。“啊？…是，是我同學，我們沒什麼過節，關係挺好啊。”
“沒過節？”店長更疑惑了，“我看他一直盯著你看，眼神兇得很。整個下午，好幾個顧客都來跟我反映，說窗邊那個男生眼神太嚇人了，陰森森的，瘮得慌，都影響到別的客人用餐了。”
“笙寒，你是個好孩子，你告訴我，他是不是在欺負你？陰森森的不說話，總是盯著你看，要是被校園霸凌了也要及時說出來啊！”
白笙寒臉色一白，連忙擺手。“不是不是，他是我很好的朋友，就是…呃…就是人有點內向，看著有點兇，不是故意的。”
他說得急切，生怕店長誤會陳念，更怕陳唸的樣子真的給店裡帶來麻煩。
店長看著他慌亂的樣子，擺了擺手。“是不是故意的，客人都有意見了。他從開店沒多久就坐在那，一坐就是一天，影響也太不好了。
你要是方便，就跟他說說，要麼下次別來了，要麼別一直這麼盯著，不然我也不好跟其他顧客交代。”
“…我知道了，抱歉店長，給你添麻煩了。”幾乎是滑跪般的道歉，白笙寒連忙點頭，感覺心裡有些沉甸甸的，像壓了塊大石頭。
他走出辦公室，下意識看向窗邊的陳念。四目相對，陳唸的眼神柔和下來，還衝他燦爛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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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死 章57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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