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寒的心臟被扯動了下,但他沒回答,只是再黑暗中,用眼睛望著他。緊接著,視線一陣天旋地轉,他被陳念攔腰抱起了!
身下是柔軟的被子,身上是熟悉的氣味。陳念高大的身軀壓過來,在他的脖頸上流連忘返,留下幾枚深紅色的印記。
月光傾覆而言,斜斜打在兩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交融在一起。
“你別這樣……”白笙寒昂著脖子,試圖躲開陳唸的牙齒。他感覺自己陷入了一片粘膩的沼澤裡,成了顆急待抽芽的種子。有人在他面前,用手刨開土地,在裡面倒上溼潤的溫水,又攪弄著,把泥土混成泥濘。
“很壞,呃……很壞啊!”
“我很壞這件事,又不是一天兩天了。”陳念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白笙寒的鼻尖,颳走他秀氣的鼻子上湧出的小小汗珠。“笙寒,你又不是才認識我,這點自覺都沒有了嗎?”
白笙寒欲哭無淚,他緊緊咬著下唇,又沒忍住,道:“很撐的……”
陳念沒理他,只是惡意地把種子更深切埋到泥土裡,轉而逼問眼前的愛人,“你喜歡我對不對?笙寒,和我說,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白笙寒顯然是被他這種不依不饒的逼問弄的沒招了,他抬起手,摟住了陳唸的脖頸。
天上彩霞陣陣,不知怎的,全是一片耀眼的紅色。陳念被晃得滿腦子發暈,白笙寒,笙寒……真是漂亮極了。
他繼續逼問,手指捏著白笙寒的脖頸,像拎著小兔子似得,在這兒摩挲:“怎麼不說實話?嗯?”
“喜歡你,喜歡你……”白笙寒再也無法控制,天上忽而下起了雨。只是奇怪,雨還是鹹腥又甜蜜的呢!
他溫熱的眼淚掉下來,完全都蹭在陳念身上。他被抱著,那層用來保護自己的硬殼也被開啟,只留下他最柔軟,最赤忱的一顆心臟。
“嗚嗚……阿念,阿念,喜歡你的,我一直很喜歡你……”
這聲熟悉的阿念簡直像是火星落入了炸藥桶,他太喜歡白笙寒用這種親暱的稱呼去呼喚他了。
燈泡的鎢絲被燒斷,所有的光明都泯滅,陳念低著頭,發狠般吻了過去。
“你自己說的喜歡我,不許反悔,永遠不許反悔。”
夜風陣陣,顫慄如同電流般傳遞過全身。此刻正值夏夜,屋內的溫度迅速飆升,汗水浸透了髮絲,在空氣裡交織成了密不透風的網。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暴終於停歇。陳念拍了拍白笙寒的背,“我帶你洗澡去。”
浴室裡水汽瀰漫,陳唸的聲音裡帶著饜足的慵懶。“笙寒,你剛剛說的是不是實話?”
白笙寒被溫水衝得昏昏欲睡,又被折騰的渾身發酸,連抬眼皮的力氣都快沒有了。他靠在陳念懷裡,報復般抗議,小聲嘟囔。“假的。”
陳念動作一頓,打沐浴露的手都是一停。但很快,他緩過神來,輕笑出聲,“啊,你今天還說我壞,原來你才是最壞的人啊?笙寒,小騙子!”
懷裡的愛人溫溫熱熱,很難想象,這人是怎麼從溫暖的嘴裡說出這麼冷酷無情話語的!剛剛明明還說喜歡自己呢,到了現在又開始死不認賬,真是學壞了。
他和白笙寒鬧在一起,伸手撓他,又低下頭往他脖子上親、咬,貼著自己殘留在上面的吻痕,用牙尖咬住一小點,叼在嘴裡故意研磨。
沒用多大力氣,不疼,就是白笙寒的脖子不太能讓別人接觸,碰多了就會發癢。
他溫熱的氣息打在上面,又摟著對方不讓跑。說落吻也不吻,只是像叼著獵物的野獸似得停留在這,惹得人叫苦連天。
白笙寒真是苦悶極了,他歪著腦袋想要撤離。“別啃了,好癢的!陳念,好阿念,放過我!”
“不行,誰讓你故意耍壞?快說,說假的也是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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