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陳念你不要胡說。”男孩臉上表情皺起來,急忙為自己辯護。“我只是感激陳叔叔,更何況你倆之間不至於鬧那麼僵硬的…明明是親父子,何必要像一對仇敵一樣老死不相往來。”
他說著說著有點傷感。自己和父親吵架拌嘴的機會都沒有了,陳念還對這件事情如此不珍惜。白笙寒恍然回想起父親的好來,一時間更覺著難過,眼眶都紅了。
在一定程度上來說,從自己父親死後,他就對這個名詞逐漸淡忘了。一開始還想的要命,後來覺得可有可無,再後來只是永遠的懷念。
第一次見到陳唸的時候,他的的確確偷偷妒忌過對方能夠有個好父親。他只知道陳叔叔有個兒子,卻從來都不知道兩個人之間有矛盾。
“什麼老死不相往來啊,陳鵬飛就算是死在這兒我也不想去給他收屍…”陳念毫不顧忌的開口,緊跟啐了一口在地上。
“從他把我和我媽扔了的那一刻開始,陳唸的父親陳鵬飛就已經死了,現在留下來的只是一具空殼。”
陳唸的的確確咬牙切齒,可還沒罵完一低下頭就看到了白笙寒通紅的雙眼。他好像要哭出來了,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打破一樣抑制不住。
白笙寒握拳,雙手用了很大力氣,指甲幾乎快要完全深陷其中。他深吸一口氣,很努力平復自己情緒,卻還是在一開口地時候就掉了淚。
“陳念,你知不知道我沒有爸爸了?永遠沒有是那一種。但是你還有,我不想你生命裡留下遺憾來,你永遠不知道死亡和太陽到底是哪個現來臨,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見到他最後一面。”
像是成年人情緒崩潰一樣,淚水止不住往外流。陳念發誓自己和白笙寒認識這麼長時間裡怎麼捉弄他都沒見他哭過。
陳念有些慌了神,沉默著伸出手去想要替他擦擦。他和白笙寒感同身受,只不過自己失去的人是母親。就好像兩個人依偎在一起舔舐傷口,他湊過去,把白笙寒攬在自己懷裡。
“你別哭。”話語從嗓子裡說出來有點乾澀,陳念皺眉,像是在進行極為強烈的思想鬥爭。白笙寒貼在身上的感覺好軟,熱熱的。
要回去嗎…?陳念在動搖,他和陳鵬飛之間需要坦誠布公的談一次,只不過兩個人脾氣都不好,又臭又硬,一直沒有結果。
白笙寒被陳念攬在懷裡,一個擁抱讓他有點晃神。意識到自己失態後,他連忙伸出手來擦了擦自己眼淚,聲音裡還帶著幾分未曾褪去的哭腔。
“陳念…算我求你,能不能回去一趟?”
陳念心尖一顫。他的手終於落下,碰到白笙寒的背。男孩身上一抖,他心神也跟著一晃。
“…要不然你陪我一起回去,我可以勉勉強強過去一趟。”
白笙寒瞪大了眼,後退兩步有些驚訝的厲害。“我?這件事和我有什麼關係…你才是陳叔叔的兒子…”
陳念有些不悅,眉頭緊緊皺起來。“你讓我回去,你自己又不跟著我,把我自己一個人扔在陳鵬飛那王八蛋眼皮底下?白笙寒,我就一個要求。”
白笙寒被陳唸的眼神盯地難受,緊跟著聽見對方說:“你回去我就回去,你不回去我就不回去。要求就一個,你得和我一起。”
執拗起來的小少爺八頭牛都拉扯不回來,白笙寒喉頭攢動,嚥下去一口唾沫。他深吸一口氣,勉勉強強壓下情緒,張了張嘴擠出來一個字。
“我…”
“我什麼我,要讓我回去就上車,我先帶你去買手機,買完手機再帶你回去一趟。”陳念乾脆不理他了,從他那邊扯過書包來,快走兩步扔到車上。
眼看著白笙寒不動,他又緊跟著催促起來:“快點,機會就一次。”
“空著手去是不是不太好?”白笙寒坐上車,扭捏到臉上憋的有點紅。
“過去就已經很給他面子了…你要是覺得不行,待會去給他買一樣就好了。”陳念繫上安全帶,帶著白笙寒去往附近的商場。
他們速度很快,陳念拉著白笙寒到了地方就拿到了手機。他今天早上就打電話預訂好了,沒什麼別的阻礙。
把東西在包裡裝好,白笙寒又象徵性給陳叔叔買了一條領帶。五百多塊錢,對於陳鵬飛來說算不得很貴,但是依舊會讓他小小肉疼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