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沒過一會就從圍成的更衣區裡走出來,紀惜雪在外面可真是急壞了。她皺著眉頭,剛剛差點沒忍住就要拉開圍簾進去,生怕陳念在此刻對白笙寒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
在他的眼裡,兩個人差距實在是太明顯。陳念脾氣大又性子惡劣,愛捉弄別人,活脫脫是一個驕傲的孔雀,而白笙寒就完全不同,看上去淡漠柔和,聊起天來有股好欺負的易碎感,就像是清純小白兔,最會吸引惡人。
她可不想看到白笙寒慘遭陳念毒手,就算是看在這張臉的份上,她也不能相信。
當兩個人手牽著手從圍簾後面走出來的時候,紀惜雪徹底傻了。三個人之間氛圍變得無比尷尬,空氣都好像凝結成了塊。
連結兩個人的手扣在一起,紀惜雪的腦袋裡閃過了許多。這些難道就是他們這些直男現在的小把戲?為了…顯得自己和別人與眾不同?還是被威脅了…以陳唸的能力,威脅也不是不能做得到。
在腦袋裡腦補出一大場戲的紀惜雪瞳孔收縮,看著面前的場面驚訝到合不攏嘴。到底還是陳念拉著白笙寒上前,在她面前霸氣問了一句:“你現在相信了嗎?笙寒,告訴他,我們是不是正在交往?”
“是、是這樣的的。紀小姐,我不知道您和阿唸的關係,作為他的好朋友,我們不應該隱藏,這件事應該讓您知道的。”
白笙寒手忙腳亂的開口,磕磕絆絆說完了著一些話。他連忙俯下身鞠躬,請求面前的少女原諒自己沒有在一開始就進行介紹。
這種情況完全在紀惜雪意料之外,她需要足夠的時間去消化這一件事情,所以沉默著一言不發,盯了白笙寒好久都沒找到破綻,這才開口。
“你,應該去參加比賽了,快到你了。”
白笙寒這才看了一眼群裡的通知,按照抽籤順序,的確應該快要到他了。他匆忙和兩個人告別,拿著自己的包從門口狂奔出去。
陳念看著吃癟地紀惜雪,趾高氣揚問她;“怎麼,紀惜雪,你現在應該信了吧?是我,就是我,我和陳念正在交往,他親口承認的哦。”
大少爺借勢,此刻尾巴已經快要飛上了天,有些飄飄然的。他心智並不成熟,所以愛在這種方面較勁,很難讓人懷疑這傢伙到底能不能獨當一面,保護好身邊的人。
“你、照顧好他。”紀惜雪掃了眼白笙寒離去的背影,又打量了打量陳念。“我沒想過你說過的話是真的,多少是有點意外。剛剛的話也沒什麼別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不要像之前一樣喜新厭舊,傷害那些可憐的人。”
陳念愣住了。他之前那點破事,其實身邊的朋友們都知道。透過他那換女朋友的速度就能讓人得出結論,這絕對不是一個對感情認真的主。
事實上也真的是這樣,不像宋皖梔會主動出擊追逐自己喜歡的目標,陳唸完完全全和別人是各取所需。他就願意爛在自己那個便宜爹面前,甚至到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只要能把自己這份頑劣傳播出去,能給那個大混蛋添堵,他自己做個小混蛋又如何呢?
朋友們並不對他這件事情做過多的平價,紀惜雪也是第一次提出。他忽然明白對方為什麼不能放心自己了,氣勢也逐漸軟了下來。
像之前一樣去對待白笙寒嗎?他真的有過這樣。把白笙寒堵到巷子裡調戲、帶著他去做他不喜歡的事情,甚至還去散步謠言。自己做的這一切,又和自己所不恥的樣子有什麼區別呢?
陳念不知道。他握緊了拳頭,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紀惜雪說完這句話,看了他一眼之後就離開了。陳念在屋子裡沉思了一會,靠在椅背上望著房頂,重重嘆了一口氣,然後失魂落魄從屋裡走出去。
第51章 種子
陳念備受打擊,原本想直接離開,可又放心不下白笙寒一個人在舞臺上的表現。他沉默著做了許久的思想鬥爭,終於在抓了好幾把自己的頭髮、扯下來好幾根橘色的髮絲後做出了決定:他要去看。
眼看白笙寒上場的時間應該差不多了,自己距離廣場還有很遠。陳念皺眉,從學校裡掃了個共享單車,死命往那邊趕。
陳念平日裡沒騎過那麼難騎的車子,但好在他天賦異稟,一身運動細胞發達,即使是騎著個破車,也在白笙寒上臺之前趕到了。
把共享單車往停車區一放一停,陳念快速躋身到了人群后方。他們學校很大,學生也不少,光是統計下來就有四萬餘人,去掉那些不在學校去實習的和在上課或者沒興趣的,現場也是蜂蛹許多。
好在陳唸的個子還算高,仗著自己人高馬大還能遠眺,這才不至於整個人都完全被遮住,一點都看不見。
他平日不參加這種活動,自然是不知道這種舞臺下面到底有多擠。人總愛駐足在這兒停留一會觀賞觀賞,所以整個廣場上已經人滿為患了。
徐澤安在臺上當主持人也是罪魁禍首之一。該說不說,這傢伙在小女生之中的魅力可真是大,一出場就被一陣尖叫所包裹。簡單的和臺下觀眾報幕之後,徐澤安又回到了後臺,安靜欣賞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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