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我去戴上手套。”
兩個人的聲音近乎同時響起,俞深愣了一秒後直接去翻找手套,但是褚哲卻直接抬手握住了那隻滿是疤痕的手的手腕。
“沒關係,可以不戴。”褚哲語氣難得好了一次,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傷疤,“怎麼弄得?”
“你不會想知道的。”俞深垂眸看向眼前的這個人,將手抽回,“很醜是吧。”
褚哲笑了笑,“你說什麼呢,疤痕有好看的嗎?”他話音剛落俞深就翻了個白眼,但是褚哲繼續說道,“不過是人嗎,身上都有疤,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我不會藉此嘲笑你的。”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俞深沒好氣。
“我是說真的。”褚哲很認真的看著他,“這麼熱的天,每次看見你戴手套都覺得很悶,還以為你是什麼手套癖呢,原來只是因為手上有疤。如果你不喜歡別人看,在外面戴上就行,在我面前就隨便啦。”
雖然褚哲的話說的不是很動聽,但是俞深還是覺得心底有一股暖流流過,他冷哼了一聲,抬起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你這個小鬼,剛剛還說讓我走呢。”
“不衝突。”褚哲略一思考回道,“我去給你找吹風機。”
“嗯,附贈一條新的內褲,我沒帶。”俞深靠在他的房間旁邊,忽然覺得自己養的這個小鬼也沒什麼不好的。
“哦。”褚哲找出一條未拆封的扔了過去。
俞深掃了眼尺碼,然後目光落在了他腰上打量了一下,露出了些許笑意。“喲,看不出來,還挺大。”
褚哲一陣無語,他提了提自己的寬鬆校服褲,“骯髒的成年人。”
“你不也是。”俞深穿完褲子走進房間一屁股落座在他的床上,“床小了點,湊合吧。”
“我沒說今晚和你睡。”褚哲將吹風機直接遞過去,“自己吹。”
俞深將它插在了插座上,搗鼓了半天都沒弄響,然後抬腳就去踹旁邊書桌寫作業的褚哲,“幫我吹個頭發,不會用。”
“不是,你沒吹過頭髮?”褚哲有些無語。
“我家那個……聲控的。”俞深手撐在床上,頭髮溼噠噠的在滴水,把床單都淋溼好大一塊兒。
褚哲抿了一下唇,忍了。他出門找了塊乾淨的毛巾圍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後打開了吹風機的開關,還故意在他面前演示了一番,才幫他吹頭髮。
他的頭髮很軟,帶著洗髮膏的芬芳,淡淡的木質香。這麼一想,俞深好像很喜歡木調的東西,連香水也是。
褚哲把他的頭髮吹完,利落地給他梳順,用發繩鬆鬆垮垮地紮成一小束。
“你這手藝……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什麼理髮店學徒。”俞深抬起頭看他,輕輕一笑。
“有嗎?”褚哲的手從他頸後抽離,彎腰去拔他身後吹風機的開關,兩個人一瞬間很近很近。近到褚哲都能看見俞深的睫毛有多少根。
眼睛太漂亮了。褚哲忍不住屏息心想,隨後暗罵了一句自己想什麼呢。
“有啊。”俞深躺在床上,上衣有些短,露出了一小截腰。流暢的人魚線與腹肌,很養眼。“很熟練,一看就不是第一眼打理長……”他發字還沒說出,一坨被子就直接蓋在了他身上,俞深一瞬間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那是因為我經常給我媽吹頭髮。”褚哲也自知自己反應過度,他笑著打哈哈說,“你快睡吧,我還要寫會作業呢……別打擾了我了。”其實他心裡想的是臥槽,怎麼回事,今天怎麼看什麼都想多。
“行吧。”俞深抱著被子捲到最裡面,“別睡太晚,寫差不多就得了,反正你們高三作業也寫不完。”
褚哲懶得回他。話是這麼說,但是能做一題算一題吧。
章7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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