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則行的出差,從一個國家又轉到了另一個國家,陳恪在一次和他影片時,和對面瘦了不少,臉色很差,頭髮和衣物都有些不工整的男人道:“我可以過來和你一起住嗎?”
王先生訝異看向他,但僅遲疑了兩秒,就說道:“任何時候都可以。”
然後他看著陳恪道:“但你有你的工作。”
陳恪點頭,他的工作確實很重要,但目前,他認為他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
他工作,是在具體的工作當中看見自己,成就自己;他愛王則行,也是在具體的愛當中看見自己,成全自己。
工作重要,還是王則行重要,都是為了他自己而已。
工作和愛,組成了他的人生。誰都重要。至於誰更重要一點,就看他的心在這一刻更願意放在哪裡,他的放心在哪裡更安心,更能體驗到美妙的感受。
“我現在想要做的工作是見到你,陪伴你。”隔著電子,陳恪沒法像兩個人在一起時那樣把自己送入王則行的懷中,依偎著這個人,用身體告訴王則行自己有多愛他有多依戀他,他無法用具體的行為讓對方的感受到他的愛意,但他湊到鏡頭上吻了王則行的臉一下,眼睛帶著笑,跟對面的丈夫道:“我現在最大的需要是你需要我,如果你願意的話。”
王先生在那邊低低地笑了起來,他低沉地笑著,眼睛彎起,那張因為加班而憔悴的臉突然變得分外英俊了起來,他眼睛帶著笑意看著陳恪,在鏡頭裡摸著陳恪的臉,嘴中笑道:“變壞了。”
小兔子變壞了,變成了蠱惑人心的獅子。
但這就是他喜歡的人,不管哪一個時期,都散發著絕世超倫的魅力。
誠實做自己的人,永遠最美。
第24章
陳恪來到王則行的身邊,才知道王先生的工作有多忙——哪怕王先生回到住處,也有不同的人和工作找上門來,手機聲更是不斷。
需要王則行當即立斷就做決策的工作太多,每一項決策的簽署,都關乎很多的人明天有沒有飯吃,能不能進行醫藥治療。
不止王則行忙,王則行的整個團隊都在進行超負荷的運轉,王先生在其中已經很講風度了,他手底下不少人連澡都沒空洗,甚至衣服都沒空換。大家都是體面的國家精英,忙到這個根本無暇顧及自己的程度,可見他們所面臨的事務的急迫與繁忙。
王先生還能保持一點體面,是因為他是領頭人,得見人,所以在形象上還是分了一點神做了管理。
陳恪在影片裡見到丈夫的那點僅存的“體面”,真就是僅存。在他來到王則行身邊時,歷來對他耐心十足的丈夫在他給他換衣服戴領帶的時候都難免用眼神催促他“快點”,陳恪每次見了都想笑,每次都加快。
相比在被王則行照顧和保護的那些生活,見到了伴侶不那麼遊刃有餘的那一面,陳恪的感受全是享受——他也不需要時時刻刻都那麼強大的伴侶。
如果這世界上真有在任何時候都遊刃有餘的“人”,那麼那個人必定是完美的機器人,是完美的工具,但他絕對不可能是個人。陳恪不需要一個沒有生命的完美的工具來滿足自己。他年少有懦弱無能的時候,因為他是個人,他無法在不自信的過往當中產生自信;由此他也相信別人也是一個具體的人,是個需要吃喝才能維持正常的生命狀態需要高自信才能精神昂揚的人,他是一個無法在繁忙到連基本的吃飯睡覺都無法滿足的時候還能從容不迫的具體的人。
我能看見自己的弱勢,於是,我也能理解你的緊迫。
我知道我們都是人,不是神。
我們擁有虛弱,也擁有堅強。
擁有緊張,也擁有從容。
他按照伴侶的節奏來照顧伴侶。他提供的衣物是乾淨的;給予的食物是高能量易消化的;休息時間是一句話都不多說的。
而王先生對此的反應是一個接一個匆匆的吻。
起初王先生還說謝謝。
後來是吻了又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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