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個人所能展現出來的部分,對陳恪毫無保留。
王先生的魅力也一直在於此。在兩人關係的初期,雙方需要保留各自事業的邊界來維持個人單獨的整體性時,他尊重陳恪所有的選擇,沒有絲毫想幹涉參與陳恪事業的意圖;而當他們的親密關係來到兩人成為一個整體時,他選擇把自己全方位地開啟讓陳恪看見他最好的一面與最壞的一面,也根本沒有修飾和保留自己的想法。
他坦誠、堅定、有力量。他是猶豫善感的陳恪的反面,他散發的致命吸引力一次接一次地迷惑著陳恪,讓陳恪每隔一個階段,都有種又陷入熱戀的暈眩感。
陳恪這才領悟到原來年紀和相處過久從來不是愛情消失的原因,對方的吸引力消失,才是原本的戀人移開眼睛的原因。
這是一段王則行忙得不可開交,但兩人的感情反而蜜裡調油的一段時間。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太可貴,也因為忙裡抽空親密的時間太短暫,無論是肢體接觸還是靜靜相濡以沫的時間都太短,以至於每一天都在期待下一次,也因為期待而百抓撓心,明明是結婚多年的伴侶,卻興起了比他們剛剛戀愛時還要激烈期盼下一次見面的感受。
而伴侶每次堅定雄昂的出門,也算是陳恪每天最大的精神享受了。這也讓他在處理自己的工作時,面對一些需要做出最終決策的選擇時,他都沒有什麼可惜與猶豫的情緒發生。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懦弱的人無法暢快體會勇敢者的痛快。
陳恪走了很長一段路才走到這裡,他很明白自己要什麼。
王則行回來的頭兩個月都在忙,並且因為晏城主辦的全球領導人發議即將舉行,王先生接下來的兩個月也不可能有任何空閒時間。陳恪在這段時間把自己的生意又做了一部分的處理,就連位於金融中心的餐館也交給了朋友,在他的二婚物件是聯合銀行行長的訊息甚囂晏城時,他把他明面上的生意全做了轉讓處理。
因為要處理工作和照顧家庭,他也忙得不可開交,所以外界有關於他的紛擾他也只是過眼不過心,哪怕訊息傳得再離奇,他也沒什麼想法。
所以也以至於王則行的父母來到晏城,母親林女士拿著手機把那條“陳家小太子為報許公子拋夫之仇,怒嫁外交官之子”八卦懟到他眼前時,陳恪哭笑不得。
這條新聞裡,許家豪門破敗的罪魁禍首的兇手可是腳跺一跺全國都得抖三抖的權貴許家。
林女士還一臉八卦。
“媽,爸,”陳恪扭頭,看了眼坐在後面也一臉吃瓜群眾呵呵笑容的王父,又來回看了他們一眼,跟他們道:“你們要是出去遛彎碰到認識你們的人,你們別認同他們的猜測,大家都會當真的,你們別開玩笑,到時候我們做澄清也沒多少人會信。”
“哎呀,也不能這麼說,”林女士明顯的很想開玩笑,“這可是你爸和我的權力巔峰,這能量大得我都害怕,這也是大家抬舉我們,也是對我們一家四口的認同嘛!”
一家四口,把他也算進去了。陳恪對林女士的幽默感一直吃不消,這次也是,他哭笑不得地和丈夫媽媽道:“媽媽,這次全國的八卦記者都來了,我們還是乖一點吧。”
第28章
王則行父母兩個人都是活得非常輕鬆的人。陳恪年輕的時候還不太看得明白他們,但這幾年年紀漸長,閱歷和認知都上去了,就知道人能活得舉重若輕,都是一件事經一件事、自己本身也開闊堆出來的。
而也因為認識得久了,他才識別出當初面對他們的時候,王則行父母都是收斂了身上的鋒芒的——他們笑吟吟地面帶著寵愛面對他,剋制著他們為人處世裡鋒利的那一面,生怕惹他多想刺傷他。
但現在不一樣了,二老面對陳恪的時候,多大的玩笑都開,跟面對他們兒子時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之前在國外那段時間,二老也過來看過他們,和他們小住了半個月——那半個月,林女士經常面露“嘖”色,有次忍不住跟陳恪道:你老公三歲的時候我都沒對他這麼溫柔過。
當時陳恪正在給王則行打領帶,被配偶悉心照顧的那位高大精壯的男人聞言低頭歪臉朝媽媽吐舌頭,場面令人忍俊不禁。
王先生與父母半無太多羈絆。他父母一直都有自己的工作,哪怕到現在也沒有退休,王則行在晏城工作這麼多年,也只有在節假日雙方都有假休的時候才會和陳恪一起去探望他們。平時雙方連電話都很少打,偶爾打一個,十之八九也是因為一些工作的原因在進行了解溝通。
但這種不見面,根本不妨礙雙方之間的感情。王則行跟父母之間那種似子似友的相處方式充斥著密不透風的親密與信任,那是一種局外人根本插不進去的情感密度。
以往陳恪就站在旁邊笑看著他們,如今他用時間作筏,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對於來晏城休假以及參會的王家父母來說,在來到晏城的第二天早上,沒在飯桌上看到他們的獨生子,他們一點也不感到意外。聽陳恪說完他們兒子在六點到了家換了身衣服就奔赴機場接早到的客人去了,林女士在他的話後立馬熱情邀請陳恪:“那他沒空陪你,你陪我們去找我們朋友玩啊,我們那裡有很多跟你脾氣一樣的小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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