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血，好多血，我帶走了齊延川的屍體。
一步一步地帶他回到這裡，擦乾淨每一塊皮膚，放進我打造好的棺材裡。
地板上放著一本我淘來的書，上面赫然幾個大字，叫做“以命換命”。
第26章
再睜開眼，竟然是熟悉的天花板。
小道士的臉出現在我面前，手指比劃著，“這是幾？”
我愣了一下，說：“三。”
“還好。”小道士鬆了一口氣，“沒傻。”
齊延川緊接著出現，“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搖搖頭，還是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我說：“陰曹地府怎麼和人間一樣？你怎麼也來了？你也死了嗎？”
“嗯，我們都死了。”
我一下坐起來，“你怎麼死的？我明明已經……”
“遇到一個負心漢，傷心過度……”
“你別開玩笑了！”
“行了。”小道士湊過來，“還不是因為我技藝高超，陣法……畫成了別的。”
……
“總之，你們倆現在都活著，是一種共生的關係，就是一個死了，另一個也得死。”
小道士走了，屋子裡就剩下我們兩個人。
齊延川爬上床，把頭靠在我懷裡。
“余余，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拋下我？”
我眨了眨眼，嗓子很乾，“對不起。”
……
天色昏暗，涼風吹到床上，我慢慢閉上眼。
齊延川輕輕說：“睡吧。”
沒有黑暗，沒有陰冷，只有齊延川帶著溫度的胸膛，裡面是切切實實有規律的心跳。
我的心跳好像也在這個頻率共振。
一直懸空的心臟，終於在此時此刻落到實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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