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門外傳來腳步聲，我退回桌面點開朋友圈，第一條就是霍雲婷的直播。定位在最貴的皇朝KTV，點進去一看桌上全是黑桃A。全班四十五個人擠在包廂裡，正舉著酒杯慶祝騙了我十五萬。白威摟著霍雲婷坐著，抬手對著鏡頭展示一塊限量版名錶。“這是雲婷剛剛送我的畢業禮物，據說花了好幾萬呢。”“謝謝雲婷，等上了大學我們也要一直在一起哦。”霍雲婷依偎著他，對著鏡頭滿臉得意。“一塊破錶算什麼，今天給大家省下的飯錢，夠大家唱到天亮。”“某人想佔老孃便宜，老孃就讓他把牢底坐穿。”幾個女生湊到鏡頭前，開始在直播裡造我的謠。“你們不知道吧，鄔見陽那件破衣服底下，全是被富婆包養的印子。”“他還在學校偷過班費，我們親眼看見的，就是一直沒拆穿他。”“長得一副窮酸樣，骨子裡下賤得很，也就配給咱們刷盤子。”滿屏都是罵人的彈幕。霍雲婷奪過手機對著鏡頭喊話。“等會我們就派人回攬月閣，看看他哭成什麼鬼樣子。”“要是他真還不起錢，我就讓經理把他賣到隔壁的黑會所去當男模。”“那種地方最缺他這種缺錢的窮光蛋，包教包會。”這種教唆犯罪和侮辱他人的言論，被她當成戰績亂喊。我盯著螢幕，把直播錄了下來。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擰開了。大堂經理白著臉走進來，額頭上全是汗。她捏著一個黑色的隨身碟，走向我的時候腿直抖，死死盯著我。隨身碟外殼上刻著獨屬於我會所主人的家徽，只能虹膜認證取出。她知道這下碰到硬茬了。緊接著門外走進來幾個警察。領頭的是個中年女人，肩章兩槓兩星。她正是大隊長，也是霍雲婷口中的親小姨。她大步走到桌前掃了眼盤子，拿起十五萬的賬單看了一眼，轉頭問我。“是你報的警，說這裡有人涉嫌團伙詐騙逃單？”“單子金額確實不小，你跟我說說具體經過，把報案人的身份證出示一下。”她態度很正規。我關掉錄屏站起來，把手機和隨身碟遞過去。“這上面有從進門到逃跑的全程監控，還有偽造證據的群聊記錄。”“另外，這幾萬塊錢的加酒明細，是嫌疑人故意設局的鐵證。”大隊長接過手機和隨身碟，視線落在家徽上時，人愣了一下，眼神一縮。當了這麼多年的老刑警，她顯然認得這東西。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接著掏出警務終端插上隨身碟，過了一遍監控，又點開手機的錄影。錄影裡，霍雲婷正囂張地喊著她的名字，威脅說要把我賣去當男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