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翻過一冊竹簡,頭也不抬:“為父老了,所求不過是安穩。你我父子,已滅三國,皆已封侯,爵至徹侯,賞無可賞。再多軍功,於我王家,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王賁反駁:“父親此言何意?王上不是那等人!”
王翦看著自己兒子,覺得王賁怎麼年紀輕輕記性就不好了,大王剛親政那會,說大王刻薄寡恩的人難道是自己?
“王上對將領,要兵給兵,要糧給糧,從不過多幹涉前線軍務,賞賜也從不吝嗇。以往咱們還要擔心有人在王上身邊說咱們壞話,可這幾年咱們帶兵在外從未因此煩心過。後來兒子才知道,不是沒人說過,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大王處置了……兒子願意為王上效死。”
王賁的聲音擲地有聲。
王翦搖搖頭,無奈笑道:“咱們這位大王,心思之深,城府之厚,遠非你所能盡窺。李信請命,大王動心,卻未立刻答應,定是出於君王權衡之術。為父若一直佔著主帥之位,大王反而難做。”
他沉吟片刻,道:“明日開始,為父便稱病,給大王一個順理成章更換主將的理由。這滅楚之功,讓與年輕人去爭罷。”
王賁還想說什麼,見父親心意已決,只得應下。
然而,王翦打算稱病靜觀其變的計劃,並未能如願。就在他閉門謝客的次日,一位身份極為尊貴的客人不請自來,徑直來到了王翦府邸門前。門房不敢阻攔,慌忙入內通稟。
作者有話說:
大概下章就讓政哥一統天下,然後再進副本,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政哥誇讚某些人(bushi):這就是大秦忠臣!
大漢奸賊?不,是大秦忠臣!
第38章
王翦在內室換了一身寬鬆的素色深衣, 又做出幾分病容,這才被下僕攙扶著,慢慢吞吞地挪到前廳。只見廳中, 年輕的秦王嬴政正負手而立, 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堂中懸掛的一副陳舊輿圖, 聽到腳步聲, 方才轉過身來。
“老臣抱恙在身,未能遠迎, 還請大王恕罪……”王翦說著,便要躬身行禮,動作刻意顯出幾分遲滯。
嬴政一個箭步上前, 雙手穩穩托住王翦的雙臂,制止了他的動作, 語氣關切:“將軍快快免禮。是寡人來得唐突, 擾了將軍靜養。宮中醫令夏無且醫術尚可,不若寡人即刻宣他前來為將軍診脈?”
“些許風寒,偶感不適,不敢勞煩大王掛心,更不敢驚動太醫令。將養幾日便好,咳咳……”王翦借勢站直, 又掩口輕咳了兩聲,聲音也壓低了些, 顯得中氣不足。
嬴政目光在王翦臉上掃過, 見他雖刻意做作, 但面色紅潤,眼神清亮,心中已瞭然。他藉著攙扶的動作, 手指極其自然地搭在了王翦露在袖外的手腕上,一觸即分。
根據他學了幾年的粗淺醫術來看,王翦脈搏跳動沉穩有力,節奏分明,分明是氣血旺盛之徵。
嬴政放下心,似笑非笑瞥了王翦一眼,卻也沒有揭穿他。
這狡詐如狐的老傢伙,果然是裝病推脫。
王翦絲毫不知自家王上還藏了一手醫術,問道:“王上今日親臨寒舍,不知所為何事?”
嬴政正色道:“老將軍乃我大秦柱石,攻滅楚國,廓清宇內,豈可無將軍統御?六十萬大軍,寡人給將軍就是了。只是國用艱難,若能以較小代價達成目標,自是上策。故寡人思得一策,或可兩全。”
“大王請講。”王翦心中一咯噔。
嬴政走到堂中那張輿圖前,手指點向秦楚邊境,“分兵兩路,一路以李信為將,率精兵二十萬先行出擊,試探楚軍虛實。另一路,以將軍為帥,統兵四十萬,以為中軍後援,穩紮穩打,隨時策應。”
王翦略一思索,明白了嬴政的意思,哭笑不得。合著大王是既想省下消耗,又對李信能否以二十萬破楚心存疑慮,所以才想出這麼個“兩全”之策!讓李信打頭陣去試試水,若能一舉成功,自然省時省力;若李信碰了釘子,那正好將這二十萬殘兵併入自己麾下,湊足六十萬之數,再由自己去收拾殘局。
這算盤打得,真是……精明到了極點,也“厚顏”到了極點!哪有這樣把一件差事分給兩個人,還讓其中一個給另一個託底的道理?
?麼什算道地不點這,業大一統了為,厚夠皮臉他但,道地不些有排安這己自道知也政嬴
”。任重此當難恐,濟不力臣老“:事差的好討定一不還力吃個這下接意願不翦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