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這人年紀大了，不中用啦。”她隨意揮了揮手，像在趕走歲月無情的鐮刀。
肖輕輕湊了上來，語氣裡是掩不住的擔心：“姥姥，上次體檢不還沒什麼問題呢嗎？”
“沒事沒事，別瞎操心。”拍了拍外孫女的手背後，老人又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肖輕輕和千湫對視了一眼，什麼都沒說，但都明白了。
雙面三異繡，姥姥這邊是沒戲了。
千湫也不失望，大大方方地拿出了自己準備點禮物，擺在了桌子上，笑眯眯地給白老師講起了東西的來歷。
白老師看的高興，拉著千湫說了許多，肖輕輕在一邊看著，直耍賴連連說自己吃醋了。
三人圍坐在木桌旁，吃了一頓其樂融融的晚餐，千湫和肖輕輕剛想起身告辭時。
姥姥卻開口問道：“湫湫，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千湫還在猶豫的時候，肖輕輕已經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白老師聽完臉上神色不變，只是沉吟著說到：“湫湫，給我看看你需要刺繡部分的手稿。”
千湫眼睛一亮，連忙拿出平板，一邊翻設計圖一邊說：“裙襬的前面需要刺繡，面積大概是40*50，模特走動間，裙襬會隨著步伐露出裡面的圖樣。”
“您看，這是裡面的圖樣，所以這雙面刺繡要夠輕夠精緻。”她手指著螢幕上的裙襬說。
白老師眯起眼睛仔細看了許久，點了點頭：“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白老師，您說。”
千湫改了稱呼，側面表示了，她不想因為私下的關係而讓姥姥幫忙。
姥姥的眼睛雖然老花了，但是眼神還是清明的：“聽說這品牌是你的，為什麼起名叫【知還】？”
千湫想也沒想到回到：“知還，核心出自陶淵明《歸去來兮辭》：雲無心以出岫，鳥倦飛而知還。是一種提醒吧，希望我們公司的設計可以永遠迴歸本心。”
“很好，第二個問題。”白老師的眼睛亮了起來。
“為什麼選擇和沈氏合作，而不是你們自己報名參加這個比賽？”
“姥姥，您這可真就是明知故問了。”千湫苦笑道。
“我們品牌現在的檔次，哪怕成功參加了比賽，也只會成為別人的墊腳石。不提知還這個品牌，就說夏家的焚音集團，我哥現在管理的公司，現在對於其它參賽品牌來說，也只是踩起來有點硌腳的石子罷了。”
“不錯，審美線上。心態難得，審時度勢也是一把好手。”姥姥長嘆一口氣。
“孩子...我這把老骨頭是繡不動了，我有兩個徒弟刺繡功底紮實，雙面繡的經驗也是十分豐富。我相信她們對於你的提議會十分心動的，她們也同樣需要一個機會。”
姥姥轉身進了屋子，隨即拿了一張名片出來。
千湫接過姥姥遞過來的兩張名片，“姥姥，你放心。”
她道過謝後，當場打電話過去說明了來意。
對方也十分感興趣，直言現在才六點，另一個人趕不過來，但她今天就可以詳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