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年皓起身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兩人並肩向接待室走去。
接待室在一樓，千湫下樓的時候沒注意，差點一腳踩空。
年皓非常及時地扶了她一把，確認她沒事後，歪頭看著千湫：“緊張？”
千湫沒有正面回答：“我沒有直接接觸過死者家屬，上一個案子裡也只見了死者的朋友。”
“這次我來解決死者父母的情緒問題，你把關注點放在問話。尋找線索身上就行。”
千湫聽到後笑了笑：“好的，我認真學習一下你的舒緩情緒技巧。”
年皓沒再說話，推開了接待室的大門。
李德的母親坐在椅子上，身上穿著一件洗的有些褪色的棕色外套，頭髮梳的齊整，但白髮沒有染。
這顯得她比實際年齡老了許多，看起來像是那種一輩子都在替別人操心，唯獨忘了自己的人。
她丈夫站在一邊，警局不讓抽菸，他把香菸拿到鼻子下嗅聞，彷彿在緩解自己的緊張情緒。
見兩人進來，李德母親站起來的速度很快，像是犯錯的小學生看到了老師。
還沒站穩，她就先撐不住閉了閉眼，千湫和年皓剛想伸出手，她身側的丈夫已經上前一步扶住她了。
“低血糖，沒事。”她顫抖著擺了擺手，“他走的時候痛苦嗎？”
兩人在來的路上，千湫心裡也默默的演練過很多次，關於案件的進展，關於對她們正在追查的線索，關於一定會抓到兇手的承諾。
獨獨這個問題，千湫沒有想到過。
年皓卻熟練的接過話，他拉開椅子先扶李德母親坐下，然後蹲在了她的旁邊。
“我們需要多瞭解您兒子一點，您願意跟我們說說嗎？”
李德母親聽到年皓的回答後，眼淚就掉下來了。
接到通知後的這兩天，她無數次的質疑訊息的真實性，質疑自己是不是遇到騙子了，甚至打了自己兩巴掌，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在夢裡。
千湫把桌子上的紙巾盒往前推了推，李德母親沒有去拿紙巾，而是顫著聲音開口說道：“小的時候我們對他還算了解，但長大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李德父親手裡的煙攥的緊緊的：“他走之前跟我大吵了一架，我罵他沒有大學生的樣子，罵他不正經。我還沒有來得及跟他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他說著說著聲音也哽咽了。
“沒有關係，您知道什麼回答我們什麼，您提供的一點點線索都有可能是破案的關鍵。”千湫直接抽出紙巾遞到了李德母親手上。
年皓拍了拍李德母親的後背，他輕聲詢問：“李德在來聖女鎮之前有沒有跟你們提到過什麼？比如認識了什麼人，或者有什麼新朋友聊的比較好？”
李德母親搖了搖頭：“如果有重要的事情，他是會和我說的，但那陣子他沒怎麼打電話，我以為他在忙，也沒主動問他。”
她低下頭擦了擦眼淚，又把紙巾輕輕展開：“我以為他還在生著氣，要說前一陣唯一的變化，就是他突然變得神神秘秘起來，捧著手機聊天的時間更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