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顏色在我眼裡幾乎都是灰濛濛的。”燕回繼續說，“小時候還是正常的，只不過發生了一點意外，之後就這樣了。”
他低下頭，笑容有些落寞。
“但不知道為什麼，”燕回目光不自覺得移回她身上，“在你身上，顏色非常明顯。”
就好像全世界都是沉悶的黑白色漫畫，只有她所在的角落被作者偏愛，單獨上了顏色。
他騙了千湫。
說實話會讓他感覺太過沉重，他不想讓千湫覺得自己是個異類。
“所以......治不好嗎？”
燕回點了點頭。
“那之後我請你吃飯穿花哨一點，爭取讓你每次都看夠。”千湫笑眯眯的往他眼前湊了湊。
“每一次？我可以經常約你嗎？我不會打擾你工作的。”燕回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當然。”
“這個秘密，”燕回眼裡泛著細密的光，裡面盛滿了小心翼翼，“只有我特別親近的人知道，你能幫我保守秘密嗎？”
千湫笑著伸出手，彎起小拇指。
“拉鉤。”
燕回看著她的手愣了一下，然後他伸出手，小指勾上了千湫的手指。
“拉鉤。”
兩人的影子在路燈下交疊。
千湫收回手，繼續往前走：“你住在哪裡？離這兒遠嗎？”
燕回跟上她的腳步，指了指另一個方向：“不遠，就在斜對面那棟樓，我們整個攝製組都住在那兒，明天再補幾個鏡頭就可以收工了。”
“今天沒有耽擱太多進度吧？”
“耽誤了也沒什麼，反正我報銷他們多留一天的費用。”燕回聳了聳肩，“而且你們也是為了查案子，這沒什麼的。”
兩人走到了招待所門口，大廳的燈光透過磨砂玻璃透出模糊的暖光，千湫在門口站定，轉身面向燕回。
“早點回去吧，謝謝你的晚飯，下次我來請客哦。”
“那我可記得了。”
千湫推開招待所的門走了進去，門在她身後合攏。
燕回站在門口看了一會，轉身往攝製組住的那棟樓走去，他把手插進上衣口袋，輕輕按壓著隱隱作痛的胃，但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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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千湫和年皓。陳旭一起走進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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