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德民拿起旁邊的乾淨毛巾擦了擦手：“不認識”
“但有人看到你們一起吃過飯。”裴星野往前一步擋在千湫前面。
“我只是說我不認識他，又沒有說我們沒有一起吃過飯。”楊德民挑眉看著裴星野。
肉鋪老闆拍了拍楊德民，“你給我好好跟警察說話！”
楊德民慢吞吞地轉過眼睛去看她，“沒什麼可說的，就是早上吃飯的時候一起拼了個桌子，順道聊了兩句。”
“都聊什麼了？”
千湫注意到男人眨眼的頻率突然變高，並且開始下意識重複她的問題。
“都聊什麼了，都過去那麼久了，我哪記得？無非就是問了問我哪裡景色好，有沒有外地遊客不知道的景點。”
“那你都給他說哪裡了？”千湫並沒有戳破他的謊言，只是順著他的話繼續問。
“說哪裡......我說我們這兒沒什麼可看的，和其他地方沒有區別。”
千湫收起本子：“謝謝配合，有需要我們再找你。”
兩人回到車上，裴星野發動車子，千秋在筆記本上把楊德民的名字圈起來，在旁邊畫了一個問號。
“你覺得他有問題？”裴星野問。
“他有屠宰經驗，剛剛問他兩人聊了什麼，他顯然沒說實話。”千湫用筆點了點楊德民的名字，“但是......”
裴星野被她這副有話要說的姿態勾起了興趣：“但是什麼？”
“但是這和我側寫的兇手不符，我要讓李飛查一下楊德民最近兩年的動態。”她說著就要撥通李飛的電話。
“你等等，我從之前就好奇測寫的準確率。”
“嗯......你父母和睦家庭條件好，應該是獨生子女。有點強迫症，最近應該剛被親近的人騙了錢，但是金額對於你來說不算太大......”千湫滔滔不絕的細數著。
“停停停停！其他都可以理解，被騙了這點，你從哪裡看出來的？”裴星野這會是真的好奇了。
“嗯，你今天看手機的頻率比之前多了一倍。”千湫說，“沒有回訊息的動作，只看幾秒就關掉了，而且看完之後幾乎是眉頭緊鎖，但除了氣憤更多的是困惑和難過。你並沒有女友，肯定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那就只有家人或朋友。”
“有可能是我在重新整理聞啊。”
“刷什麼新聞會讓你覺得很難受？而且之前我們討論一些新聞，你都不參與，很顯然你並不感興趣。”千湫豎起一根手指虛點了他一下。
“之前問景區工作人員時，你聽到騙錢做局時，表情很快的閃過了輕蔑和厭惡，情感濃烈。我推測是最近剛發生的事，不然你不會反應這麼激烈。”
裴星野第一次真正的直視千湫。
“第二，”千湫豎起了第二根手指，“根據我這三天的觀察，你平時不喜甜，喝咖啡也只喝美式。但今天你跟我一起喝了熱可可，我嘗過了有點太甜了，人在心裡受挫的時候，會對苦味更不耐受。”
車裡安靜了幾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