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是做過無數次的嫻熟。
“謝謝哥。”
“下午就回來了？”
千湫夾菜的動作慢了下來，“哦，我回來去看......”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燕回的事情她暫時不想告訴夏寰夜。
師傅還在的時候就是這樣，燕回的名字在這個家裡從來不被提起，那些事像是一道舊傷疤，不碰的時候看著已經癒合了，一碰的時候還是會痛。
師傅為了離開燕家費了很大的氣力，實在帶不走小兒子，她總覺得自己是背叛者，沒有臉提起燕回。
而夏寰夜雖然和他血緣上是兄弟，但是在這個問題上，千湫不知道他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去看了看舊案卷宗，多待了一會才回來的。”她把頭埋在碗裡，大口喝著湯。
夏寰夜看著她，他還記得千湫曾經說過：喉嚨是吐露實情的關口，吞嚥喝水等於把到嘴邊的話和坦白的念頭一併吞回肚子裡。
兩人之間太熟悉了，熟悉到千湫任何一個小動作都瞞不過他，但他沒有追問，只是拿起湯勺，又給她碗裡添了一勺排骨湯。
千湫鬆了口氣，她把湯喝完，放下碗的時候想起了什麼似的說：“對了，明天再上一天班，就是休息日。我和肖輕輕還有易梓梨約好了，要去一個新開的度假山莊玩3天。”
“行李？”
“吃完飯再收拾，來得及。”千湫說著又夾了一筷子油麥菜，嚼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他，“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夏寰夜連話都沒說，只是搖了搖頭。
“也是，你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千湫沒在意，繼續扒拉她的飯。
她知道夏寰夜不喜歡生人，自從小時候那件事後，他幾乎就不再社交了，度假山莊這種地方對他來說，到處都是需要他戒備的陌生人。
吃完飯，夏寰夜收了碗去廚房。
千湫上樓洗了澡換了睡衣，頭髮還溼著，用毛巾包了個貴婦頭。
她把行李箱攤開在臥室地板上，把這幾天的髒衣服拿出來放到洗衣機裡清洗乾淨，又從衣櫃裡拿出了去山莊度假的衣服。一套新的睡衣。換洗的內衣，又重新補充了洗漱用品。
還拿上了肖輕輕特意強調要帶的那件泳衣，說是山莊有溫泉不泡等於白去，泳衣是肖輕輕買的，說是她會喜歡的款式。
最後想了想，她在衣櫃翻出來一件薄款的針織開衫，山裡的晚上比較涼，到時候可以披著。
收拾完已經快半夜了，她倒在床上給肖輕輕發了條訊息：“行李已備好，後天見。”
肖輕輕秒回了一個轉圈圈的表情包，緊接著又跟了句語音。背景音樂是綜藝節目的笑聲：“易梓梨也說能來，說是前幾天在查什麼資料，好幾天都沒休息好。”
千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準備見面了請她吃頓大餐。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燈。只留下了她買的的星空投影在天花板上緩緩旋轉，希望今天是無夢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