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機率是會讓人打斷她的試探。
小機率......
順利抵達一樓後，她迅速脫下旗袍扔在樓梯陰影處，直奔休息室。
休息室的門虛掩著，裡面沒有開燈，靜悄悄的。
千湫側身貼在門框上，從門縫裡往裡面看。
休息室內沒有一絲光亮，僅有的光源來源於沒有拉緊的窗簾。
屋內黑沉沉的，像是一個龐然巨物張開了嘴巴，耐心地等待食物自投羅網。
她掃視了一圈，李海思常坐的那個椅子上沒人，視線有遮擋看不清全貌。
但她大略掃過桌子邊和窗邊都沒有看見人形輪廓。
沙發上也只有商謙一個人，還保持著下午她來看他時的姿勢。
好機會。
千湫閃身進入休息室，反手輕輕帶上門，快步走到沙發旁。
沒做猶豫，她直接按亮手電筒，對準沙發上緊閉雙眼商謙照了上去。
人有本能視覺反射，哪怕眼皮合上，也不會完全消失。
如果一個人真的昏迷，強光照射瞳孔時會對光產生生理性收縮，但眼球不會追隨著光源移動。
而假設那個人在裝睡，在強光刺激加上光源移動時，眼球會下意識在眼皮底下跟著光左右滾動。
這是不受意志控制的視覺追蹤反射，很難強行壓制。
她把手電筒從左緩緩移動到右邊，光束在商謙的眼皮上掃過。
“你在幹嘛？”一道沙啞的女聲從她身後傳來，聲音黏膩帶著些水聲。
像是吃人的精怪，在想要進食時被打擾了，唾液分泌過多沒來得及吞嚥。
千湫猛地轉身，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閃電，照亮了身後的情景。
一個女人赤著腳站在她身側不到兩步的位置，一身慘白的睡裙長到腳踝。
頭髮散亂的披在肩上，臉被手電筒的白光照的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像從恐怖片裡剛爬出來的女鬼。
千湫語氣盡量平穩的開口：“我來看看他怎麼樣？”
“嗯？”季萍沒有說話，她用手背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突然把頭往左邊偏了偏。
同一時間，一道黑影從桌子底下站了起來。
千湫拿手電筒晃了一下那個位置，是揉著眼睛的商蘭。
直到看見她身下的床鋪，千湫才發現她們兩人居然是睡在休息室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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