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畫畫好,騎射好,懂機關,下棋還能寫棋譜,”肖輕輕扳著手指頭數了一遍,“嫁給一個空殼髒黃瓜商人,這安平也太憋屈了。她明明比這宅子裡所有人加起來都厲害,為什麼不走?她都能設計機關了,造把鑰匙開個門不是分分鐘的事?”
“因為她女兒在這裡。”
低頭千湫仔細讀了下上面的標註“槽深0分”,記下來後才把棋譜合上。
“她留下的東西,”千湫回憶起五小姐的課程表,“全都是技能,不是財物。她不是單純在教女兒,她是在為女兒準備一套能靠自己在世上活下去的生存技能。”
千湫把棋譜放下,正準備去翻安平的梳妝檯,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是鍾寧和路幹,雖然起來已經看到她們了,但路幹還是非常有禮貌的敲了敲門。
她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這是我和鍾寧在老爺私人倉庫的暗格裡找到的。”
鍾寧從路幹手裡接過信封,抽出裡面一張對摺的舊紙,紙張泛黃但儲存得很好,摺痕處用透明膠帶仔細加固過,“安平的嫁妝單子。”
千湫接過單子展開。
上面列著安平嫁入商家時帶來的所有陪嫁物品,應該是當時婚書上的正式記錄。
大部分條目都是常規的嫁妝——綢緞。瓷器。傢俱。字畫——但在單子的最末尾單獨列了兩行:山莊一座,含全部地契及附屬建築。
一處黃金礦產的分紅權,年利不多,但勝在穩定。
千湫把這兩行字指給肖輕輕和裴星野看。
黃金礦產的分紅權,是一筆持續數十年的穩定收入。
“怪不得商老爺不肯放她走。不是捨不得人,是捨不得礦。”燕清還靠在安平的梳妝檯旁邊,接過嫁妝單子掃了一眼,“留子去母,他需要她活著的時候從嫁妝裡持續抽錢,等她女兒長大了再把她徹底踢開。”
陳默的聲音遠遠傳來,季萍挽著商蘭跟在他身後。
陳默的手裡攥著那個昨天在花園裡挖出來的金屬吊墜,繩子從他指縫間垂下來,吊墜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模糊不清。
他把吊墜放在攤開的嫁妝單子旁邊,吊墜的金屬面和桌面輕碰,發出一聲脆響。
“吊墜上面刻了字。”陳默說。
他有些習慣性地開始整理被她們翻亂的房間。
千湫拿起吊墜翻過來。
是一個菱形的金屬掛墜,背面刻著極小的字,筆畫歪歪扭扭的。
不是工匠刻的,是有人用錐子之類的東西自己刻的。
刻痕深淺不一,有幾處明顯是反覆鑿了多次才成型。
母之至珍。
媽媽最珍貴的東西。
季萍站在陳默旁邊:“是安平找機會給自己女兒的,應該是和所謂的寶藏有關係。”
鑰匙的形狀也很特別,遠算不上好看或者值錢。
?是義意的墜吊的樣這個一留兒己自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