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千湫已經轉身往門口走，“先試試把它覆在《鎖秋紀實》的某一頁上。
這些窟窿的位置不是隨機的，對應的那幾頁一定有什麼標記。”
燕清還落在最後面，他想了想，把打火石揣進了兜裡。
商蘭還坐在書房窗邊，面前攤著那本書已經翻到了中間的位置，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千湫把那張帶孔洞的紙遞給她，簡單解釋了一下原理。
商蘭接過紙，從第一頁開始，一頁一頁地將紙片覆上去。
她的嘴裡拼湊著句子，但眉頭皺了起來，連翻了二十多頁都湊不成句子，每覆一頁就搖一次頭。
最後她把紙片放在桌上，揉了揉眉心，語氣有些挫敗：“每一頁都對不上。露出來的字拼不成任何完整的句子。”
“是不是上下或者左右顛倒了呢？”裴星野問。
“這樣，”千湫拿來了紙筆，“你每一頁的每一種形式都湊成句子告訴我，我來記錄，看看其中有沒有什麼規律。”
商蘭重重點了點頭說：“好。”
她從第一頁重新開始，把孔洞裡露出來的字逐行念出來，每一頁有多種可能性。
千湫就坐在她對面，紙筆摩擦的聲音刷刷作響，商蘭每念出一個片語，她就飛速寫下。
從下午六點開始，窗外的天色開始轉暗。
燕清還起身走到牆邊，按下了電燈開關，光線慘白，沒帶來一絲溫度，反而是照的人骨頭縫裡都滲著涼氣。
千湫寫完第一張紙正要去抽第二張，一隻手就已經從旁邊伸過來，把空白的紙張平鋪在她的面前。
燕清還收回手，坐在自己的位置，沒有說話。
千湫顧不上道謝，筆尖沒有停頓。
陳默從入夜起就把椅子搬到了正廳的大門口，背靠著門框。他每隔一段時間就起身在迴廊裡走一圈，像是一個沉默的衛兵。
裴星野則坐在千湫另一邊，他看著千湫紙上的片語，嘗試用邏輯排列它們的關聯。
鍾寧過一會就把桌子上涼掉的水收走，重新給大家換上熱水。偶爾她也會在路過休息室時推開門縫看一眼商謙，李海思一直背對著門坐在那裡，鍾寧沒有打擾她，輕輕合上門。
路幹把自己縮在長桌鏡頭上的一把單人椅裡睡覺，她把雙腿蜷縮起來頂著下巴，呼吸綿長而均勻。
季萍偶爾會和千湫換班，畢竟一直高強度記錄，手指會變得僵硬。
商蘭的聲音從清亮到沙啞，直到零點過後，書終於翻到了最後一頁。
千湫面前堆放了一沓紙，一直觀察的幾人都圍了過來，大家的目光都落在那些紙上。
每張紙上密密麻麻的列滿了片語，千湫把這些紙張一頁一頁的平鋪開來，方便大家檢視。
但所有的片語都連不成一句話。
商蘭迷茫的摳著手指，眼睛在他們幾人臉上掃來掃去，像是在找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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