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了一下螢幕裡女人的臉,“她生病了,需要用錢。”
千湫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鍾寧繼續說下去,聲音壓得更低了:“找到這個磁石之後,我從二樓下來想去廚房找點水喝,路過休息室的時候,門沒關嚴。我看見李海思不在,但休息室裡有說話的聲音。是商謙,他在打電話。”
千湫停下了腳步。
鍾寧像是在逐字逐句地回憶,“他說:眼看著就要解出來了,到時候按原計劃把人送走,別給手機就行。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又說:要是東西太多了,就趁她們坐纜車的時候把纜車暫停唄,等咱們搬完再按開。
然後又沉默了一會兒,我覺得應該是對方在說話,他補了一句,沒必要殺人滅口吧,他們根本沒猜出來我的真實身份。”
鍾寧抬起眼睛看著千湫,“我就是在他說東西太多的時候,又說不打算殺人滅口時,才升起和對方講條件的念頭的。”
千湫沒有回應這句話。
鍾寧發現她面上並沒有驚詫的神色:“這你也早就猜出來了?”
“他是裝的昏迷。”昨天晚上千湫用手電筒試探過,那時商謙不僅是眼球轉動,連頭都跟著微弱的偏了偏,而且人在深度昏迷的時候是控制不住排洩的。
嗅鹽他沒有反應,但千湫並不驚訝,因為這些天商謙一直處於過敏鼻塞狀態,嗅鹽對他的影響有限。
鍾寧把手機螢幕的光調到最低,微弱的光斑只能照亮腳下不到一步的距離。
隱隱約約的他們聽到了,從正廳傳來了嘈雜的聲音,還有凌亂的腳步聲。
一聲震耳的槍響撕裂了暴風雨的轟鳴。
聲音從正廳方向傳來,緊接著又是一聲。
千湫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她的第一反應是往前衝!但她用盡全部理智壓住了這個衝動。
不知道里面什麼情況,不知道有沒有人中槍,也不知道正廳裡還剩下多少人。
貿然衝進去沒有任何用處。
她對鍾寧比了幾個手勢,貼牆。蹲下。不要出聲。
鍾寧的反應比千湫預期的要快,她立刻蹲下來,後背緊貼著牆壁,手機螢幕已經關掉了,整個人縮在黑暗裡,呼吸聲壓得幾乎聽不見。
全山莊停電,監控也失效了。
這也許唯一反抗的機會,她一定要回去看看情況。
帶著鍾寧顯然不現實,所以她們必須分散開。
“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如果撞到了他們,不要激怒對方。”
說完後千湫轉身推開走廊盡頭的窗戶,暴雨和冰雹劈頭蓋臉地砸進來,瞬間把她淋了個透。
狂風裹挾著細小的冰雹打在她的臉上和手臂上,每一顆都像小石子一樣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