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把住？”
胤禟的嗓音壓得更低了。
“你在大夫面前說的每一個字，明天就會傳遍半個京城。大夫回去告訴他的家人，他的家人告訴左鄰右舍，左鄰右舍傳到茶館裡去。”
“到時候外頭怎麼說？說九爺府上苛待妾室，說九福晉容不下人。”
“你是嫌這個府不夠亂？”
柳氏的眼淚嘩地就掉了下來，趴在床沿上哭得渾身發抖。
“九爺，妾身知錯了，妾身再也不敢了，求爺開恩。”
明月站在後頭，面上紋絲不動。
【好傢伙，他連我心裡猜的那個在大夫面前做文章的套路都直接戳穿了。】
【等等，我前天在心裡說的那些預判，偶遇是第三步，裝病是第四步，在大夫面前賣慘是第五步。】
【我全是在心裡想的，一個字都沒說出口過，他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巧合？又是巧合？哪有那麼多巧合？】
【不想了不想了，先看戲。】
胤禟沒有理會柳氏的哭聲，轉身對何慶開口。
“去查，柳氏進府這一年，跟外頭有沒有往來。她每個月從趙福手裡拿的那些東西，有沒有往外送過什麼。”
何慶應了一聲跑了。
柳氏哭得更厲害了，抬起頭來滿臉是淚。
“九爺，妾身什麼都沒往外送過，妾身冤枉啊。”
胤禟低頭看著她，聲音平平淡淡。
“冤不冤枉，查過了就知道。”
他轉身要走，柳氏忽然從床上滾下來，膝行兩步抱住了胤禟的袍角。
“爺，妾身求您，別把妾身趕出去。妾身從內務府出來就沒了退路，出了這個門，妾身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妾身以後一定安安分分的，再不敢多嘴了，求爺給妾身一條活路。”
胤禟低頭看著攥住他袍角的那隻手，眉頭緊緊皺著。
他的餘光掃過身後的明月。
明月站在原地，臉上依舊掛著溫溫柔柔的笑，連一根眉毛都沒皺。
可他聽見的是另一番話。
【這丫頭演技也太好了吧，抱大腿求生存這一招用得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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