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狹長的眼睛半眯著，目光從前方掃過來的時候，不帶半分多餘的溫度。
身後兩個隨從，一人抱著文匣，一人捧著奏摺，全都垂著頭走路，連呼吸都放輕了。
明月看清來人的臉，腳步一滯。
【四爺。】
【那個人是四爺胤禛。】
【未來的雍正皇帝，九子奪嫡最後的大贏家，清朝在位最勤政的帝王，沒有之一。】
胤禟的腳步也慢了半拍。
那幾個字一個接一個地砸進了他的腦袋裡。
九子奪嫡。
最後的大贏家。
他的手指在袖子裡微微蜷縮了一下，面上沒有露出半分異樣。
對面的胤禛已經走到了十步開外，目光先落在胤禟身上，又淡淡掃了一眼他身側的明月。
“老九。”
聲音不高不低，像隔了一層薄冰。
胤禟拱了拱手。
“四哥。”
胤禛微微頷首算是回了禮，語氣寡淡。
“這麼早進宮？”
“給額娘請安。”
“嗯。”
胤禛的視線落在明月身上停了一息。
“弟妹。”
明月趕緊屈膝行了個萬福，禮數週全。
“妾身給四哥請安。”
胤禛打量了她一眼，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成親也有些日子了，九弟府上可還安穩？”
明月垂著眼簾，聲音溫溫軟軟。
“勞四爺掛心，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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