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平平靜靜的，可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讓人後脊發涼的分量。
“誰跟你說的這些？”
胤禟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可他感覺到了空氣裡有什麼東西變了。
“弟妹跟弟弟提了一嘴，弟弟也就是隨口......”
“隨口？”
胤禛把茶碗放到了桌面上。
碗底碰桌面的聲音不重，可整個書房裡好像就剩了這一個響動。
“你弟妹跟你四嫂說的話，你四嫂跟你弟妹交的底，你拿來跟我隨口聊？”
胤禟的笑終於掛不住了，嘴角慢慢往下掉。
明月站在門邊，兩隻手絞著帕子絞得指節發白，臉上還端著那副端莊的笑。
可她腦子裡的彈幕已經炸了鍋。
【完了完了完了。】
【我說什麼來著？上車之前怎麼跟你說的？別提後院的事別提四嫂的事別提吃飯的事，三條紅線你一口氣全踩了。】
【四嫂跟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是拿我當自己人才掏的心窩子，你轉頭就當笑話講給四爺聽。】
【你知道四爺現在心裡在想什麼嗎？他在想他媳婦揹著他跟弟妹吐槽他，他在想他的家務事被弟弟弟妹當飯後談資。】
【九爺你今天不是作死是什麼？你是嫌命太長了。】
胤禛的目光從胤禟臉上收回來，垂下眼簾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老九，你那張嘴什麼時候能學會分分場合。”
胤禟的後背繃成了一根弦。
“四哥，弟弟說錯話了，弟弟不是那個意思。”
“你是什麼意思不要緊，你四嫂要是知道她跟弟妹說的話轉天就到了我跟前，以後她還怎麼跟你弟妹來往？”
胤禟的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接不上來。
胤禛擱下茶碗站了起來。
“行了，冊子我收下了，你回去吧。”
胤禟愣在座位上。
“四哥......”
“弟妹去後頭跟你四嫂坐坐吧。”
胤禛這句話是衝明月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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