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寫摺子的文筆妾身信得過？”
“你什麼意思？”
明月笑著走進了屋子。
“那妾身寫初稿，爺來謄抄。這樣摺子上是爺的字跡，也算爺親筆。”
胤禟悶聲接了。
“行。”
接下來半個月，明月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花棚看番薯。
第三天，土面上冒出了三四個嫩綠色的小尖頭。
第五天，芽尖長成了指頭長的小苗，葉子卷卷的還沒舒展開。
第七天，苗高兩寸，葉片展開，綠油油的一排。
在花棚裡的火盆映照下，番薯苗長勢喜人。
明月蹲在土槽邊上拿筆在冊子上畫了一張圖，旁邊寫了日期和苗高資料。
胤禟每天從書房出來，都要繞到花棚來瞅兩眼。
第十天的時候，他蹲在土槽前看了半天那些小苗子，忽然開了口。
“這東西長得還挺快。”
明月在旁邊記資料，沒抬頭。
“番薯本來就好養活，給點水給點溫度，它自己就往上竄。”
胤禟伸手碰了碰一片葉子。
“這種東西要是推到全國去種，真能讓老百姓不餓肚子？”
明月擱下筆，認真地看著他。
“能，真能。”
她把冊子翻到前面那一頁，指著產量對比的資料給他看。
“北方旱地種不了水稻，種小麥也靠天吃飯，一年到頭勉強糊個嘴。”
“可番薯不一樣，旱地種，山坡種，沙土種，三四個月收一茬，一年能種兩茬。”
“種下去不光人能吃，藤葉還能餵豬餵羊。”
胤禟的手指從葉片上移開了，盯著那些綠苗看了好半天。
他站起來的時候，嗓音比平時沉了兩分。
“冊子寫好了拿來給爺看，摺子的初稿你趕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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