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打斷了他的話。
“你知道你還這麼對他？”
胤?的聲音帶了哭腔。
胤禟的嘴唇動了動，沒有接話。
棚子後頭，明月的手指在袖口下掐住了掌心的肉，指甲嵌進了皮肉裡頭。
【十爺哭了。】
【他真的把九爺當兄弟，他覺得九爺背叛了八爺就是背叛了他。】
【可他不知道，八爺幫九爺，不是為了兄弟情，是為了把九爺的錢袋子綁在自己手裡。】
【他更不知道，千秋節那壺酒，是八爺動的手腳。】
【如果讓十爺知道真相，他會崩潰的。】
【但現在不能說，說了他也不會信，反而會逼著九爺拿出證據，到時候四爺那邊的線索就暴露了。】
胤?站在原地，兩隻手垂著，肩膀塌了下去，臉上的憤怒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臉的疲憊。
“九哥，我不懂。”
“你跟四哥做買賣，爺不攔著你，那是你的本事。”
“但你為什麼要跟八哥撕破臉？為什麼要把八哥的管事推出門去？”
“你就不能好好跟八哥說一聲，說你手頭緊，暫時借不了銀子？”
胤禟的兩手從胸前放下來，垂在身體兩側，手指蜷著。
“老十，爺要是好好跟八哥說一聲，八哥會放過爺嗎？”
胤?的嘴巴張開了，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胤禟看著他那副樣子，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裡頭沒有半點笑意。
“老十，你心裡清楚，八哥要的不是爺的銀子，是爺這個人。”
“爺要是不把話說死，八哥會一次一次來找爺，直到把爺綁死在他的船上。”
“可是......”胤?的聲音啞了，“八哥待你是真心的啊。”
胤禟沒有接話，兩隻眼盯著遠處那條幹涸的淺溝，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田埂上又安靜了好一陣子，只有風吹過荒坡的聲音。
胤?的手抬起來抹了一把臉，轉過身去，背對著胤禟站著。
他的肩膀動了兩下，像是在壓什麼東西。
“九哥，我最後問你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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