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最後一畝半，全挖完了。”
明月把冊子翻到最後一頁，筆尖從上往下划著數字，嘴巴里默唸著加法。
胤禟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脖子探著往冊子上看，兩手從袖子裡抽出來攥在身側。
明月的筆尖停了。
她把數字從頭到尾又加了一遍，筆尖在紙面上畫了一道橫線，在橫線底下寫了一個數。
“最後一畝半。”
她把冊子翻過來面朝張伯。
“一千一百六十斤。”
張伯的兩隻手從鐵鍬柄上鬆了，鐵鍬歪倒在地上，他蹲下身子，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
“一千一百六。”
他重複了一遍，嗓子在抖。
“老天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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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的手在身側攥了一下又鬆了，兩步上前湊到明月肩頭旁邊。
“總數呢？”
明月把冊子翻回第一頁，手指從第一行劃到最後一行。
“三畝半，三批合計。”
她把筆尖點在最下方那個數字上。
“兩千七百斤整。”
胤禟的兩手從身側抬起來拍在了一塊兒，又分開了，又拍了一下，嗓子裡吐了一口長氣。
“超了。”
“超了兩百斤。”
明月把冊子合上，手掌按在封面上。
“平均畝產七百七十一斤，零頭不計。”
【兩千七百斤。】
【比跟康熙報的兩千五百斤多出兩百整。】
【這個數字往御前一擺，就是鐵板釘釘的政績。不虛報不誇大，實打實的畝產資料，帶著官制秤的銘文和每日的稱量記錄。】
【誰來挑毛病都挑不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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