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松。
鬆了就死。這個念頭比任何時候都清晰。
她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壓住傘柄，肩膀頂著傘尾，左腳死死蹬住泥地。
同時右腳勾住豎在旁邊的桌子，猛地往自己這邊一拉。
桌板帶著風聲狠狠地撞在老狼的身體上。
老狼被頂在桌板和牆壁之間，西腳的掙扎空間被壓縮到了極限。
時念鬆開傘柄。
轉身。
雙手抓住桌沿。
把桌子當成攻城錘，往老狼身上猛撞過去。
拉出來，再撞進去，再拉出來，再撞。
狼的慘叫聲從淒厲到沙啞，從沙啞到低微。
屋裡只剩下時念的喘息聲，粗得像拉風箱。
時念退後兩步。
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用力過猛之後的肌肉痙攣。
牆角的老狼癱在那裡，一動不動。
眼眶裡還插著那把遮陽傘，像一根奇怪的獨角。
血從眼眶邊緣滲出來，沿著傘柄往下淌，在泥地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死了？
時念沒有立刻上前。
她轉身先走到門口，把門關上，門栓插好。
然後走到揹包前，彎腰撿起礦泉水瓶，擰開蓋子。
又撕開兩包小麵包，三西口吞了下去。
乾澀的麵包渣糊在喉嚨裡，她又灌了兩口水。
緩了五分鐘。
心跳從耳朵裡退回了胸腔。
她站起來，重新推著桌子，對著牆角的老狼，狠狠撞了過去。
桌板撞上狼身的那一刻，老狼的身體猛地彈了起來…果然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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