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傑繞了一大圈,從下風口摸到鱷魚老窩的背面,選了一個遠離小木屋的方向。
向前走了幾百米,然後手腳麻利地把引獸香插在地上,點燃。
一縷細長的白煙升起來,香味很淡,有點像檀香混著某種動物油脂的味道。
手環鑑定裡面描述過這香味對精良級野獸來說,這味道就像餓了一天的人聞到了紅燒肉,根本抵擋不住。
邵傑點完就跑。
繞了一大圈往回折返,專門挑了硬地和草叢高的地方走,生怕留下腳印和氣味。
半路上他緊張得手都在抖,萬一跑的方向不對,跟鱷魚來個迎面相遇,那可就真芭比Q了。
自己這一百多斤,給精良級鱷魚塞牙縫都不夠,自己到時候東一塊西一塊,那就太難看了。
趕到鱷魚老窩的時候,遠遠看去那頭鱷魚己經不在了。
泥灘上空空蕩蕩,只有一條深深的拖痕,從老窩一路延伸到引獸香的方向。
拖痕有一個木桶那麼寬,泥巴被扒拉得亂七八糟,看得出來這頭鱷魚走得挺急。
這引獸香果然好使,效果沒有誇大其詞。
邵傑顧不上慶幸,三步並兩步衝到那片深黑色的泥土前,把木桶往地上一擱,雙手開始瘋狂扒拉泥土。
黑泥又溼又重,指甲縫裡全是泥,他也顧不上髒不髒了。
一捧接一捧往桶裡塞,桶裡的泥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漲。
快裝滿的時候,引獸香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低沉,暴躁,帶著被戲弄後的憤怒。
吼聲震得水面起了漣漪,幾隻棲息在遠處枯樹上的鳥撲稜稜飛走了。
邵傑嚇得整個人一哆嗦,差點一屁股坐到泥灘裡。
邵傑不敢再裝了,再裝下去,自己這條命非得丟在這裡不可,他抱起木桶拔腿就跑。
桶裡泥土裝了八九分滿,少說二十斤,抱在懷裡沉甸甸的,跑起來踉踉蹌蹌。
但他不敢停,身後那頭鱷魚隨時可能殺回來,要是被逮住,一頓死亡搖滾下來,自己絕對東一塊西一塊,拼都拼不回來。
跑出去好幾百米,吼聲漸漸遠了,邵傑才敢停下來喘口氣。
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沒有鱷魚追上來,腿一軟首接坐地上了。
渾身是泥,臉上、頭髮上、衣服上全是黑泥點子,狼狽得不行,但懷裡的木桶抱得緊緊的。
這可關乎到自己與大佬的交易,關乎十塊肉排的大額交易,對於他來說,這十塊肉排就屬於大額交易。
邵傑再次提起精神往前跑去,首到跑回小木屋,關門才鬆了一口氣。
緩過氣來之後,他給時念發了條訊息:“大佬,不好意思,那地方是鱷魚棲息地,我暫時引走它快速搞來的泥土,混進去一小部分精良級,不好意思哈,要不我退你一些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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