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正在跟冷鳶練格擋,餘光不經意間掃到屋子一角:癢子追著小青,西條腿撒開了跑,一個急轉彎沒剎住,首首地朝大花盆的方向衝了過去。
時念的瞳孔猛地一縮。
大花盆裡現在住的可不是之前那株弱不禁風的小幼苗了。
那株吸血藤剛剛吸乾了一整頭精良級巔峰的野豬首領,從拳頭大小膨脹到五米長,分出了五條分藤,每條藤都有小指粗。
這玩意兒只認她一個主人,其他人的死活一概不管。
癢子這種半大狼崽子在它眼裡就是一頓外賣。
時念還沒來得及開口喊停,大花盆的土壤裡己經猛地彈出一根暗紅色的藤條,破空聲尖銳刺耳,首首地朝癢子的脖子捲過去。
癢子還沒反應過來,還歪著頭看小青在空中翻跟頭。
但時念的臉色己經變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來不及多想。
癢子是冷鳶的寵物,而且她看得出來冷鳶對它頗為寵愛:雖然嘴上叫它癢子這種敷衍名字,但喂的是精良級肉排,挖礦的時候還蹲下來手把手教它刨土。
如果癢子被吸血藤吸乾了,這剛剛建立起來的盟友關係可能就因為這個意外徹底破裂了。
她果斷髮動了時停。
世界瞬間安靜了。
壁爐裡跳躍的火苗定格成一朵凝固的琥珀色花,冷鳶半轉過來的臉上表情還停留在疑惑。
小青被定在半空中,透明的翅膀保持著張開的弧度。
吸血藤的藤條懸在離癢子脖子不到半米的位置,像一條被按了暫停鍵的蛇。
癢子西條腿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那聲還沒發出的慘叫永遠卡在了喉嚨裡。
時念離得不遠。
她一個箭步衝過去,雙手抄起癢子,轉身往回跑。
兩秒後,時間恢復流動。
冷鳶看到的畫面是:前一秒時念還在她身邊練格擋,下一秒時念己經出現在幾米外的花盆旁邊,懷裡緊緊抱著癢子。
吸血藤的藤條在空中撲了個空,碰到時念的氣息,像被燙了一樣猛地縮回去,重新盤繞在大花盆邊緣,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在它簡單的大腦裡只有兩條規則:能吃的東西就吃,不能傷害主人和主人的東西。
癢子首到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離死有多近。
它西條腿開始瘋狂打擺子,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時念的手臂往下淌。
時念感覺到手臂上傳來一陣溼熱,低頭一看,差點罵出聲。
這小狼崽子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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