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餘人?”宗澤花白的眉毛一挑,面色凝重。
“開封留守兵力,據探報也就三西萬之數。此次完顏宗弼竟能抽調萬餘,其中還有鐵浮屠,看來他是真急了,也真重視河南府這邊。所圖非小啊!”
秦瓊目光沉靜,手指在地圖上從開封指向河南府,緩緩道:“金軍目的明確,一是解河南府之圍,二是尋機與我主力決戰,最好能重創甚至圍殲我軍於城下。”
“他們有鐵浮屠為攻堅前鋒,步卒結陣掩護,確實比單純的柺子馬難對付。”
“強攻硬打,即便能勝,我軍傷亡必大,且拖延時日,恐影響嶽帥、韓帥那邊的大計。”
他頓了頓,看向趙桓,語氣堅定:“陛下,金狗既己警覺,尋常伏擊難以奏效。然其急於解圍、尋戰之心,或可為我所用。臣有一計,或可以退為進,誘其入彀。”
趙桓眼睛一亮:“叔寶有何妙計,快說說!”
秦瓊手指點在地圖上河南府城西北方向約十里處的一片丘陵地帶,那裡是一處地勢頗高的緩坡,坡頂相對平坦,視野開闊,背靠一片雜木林。
“李將軍,還得再辛苦陌刀軍一回。”秦瓊看向李嗣業。
“請將軍率陌刀軍主力,攜帶三日干糧,趁夜秘密移營至此高坡之後林中隱藏。多備弓弩、火箭,並砍伐樹木,設定簡易障礙。”
李嗣業疑惑道:“秦將軍,這地方……離官道有些距離,金狗援兵會從這兒過?”
“況且他們現在小心得很,末將之前埋伏靠近大路都被發現了,這離得更遠……”
秦瓊微微一笑,打斷他:“光是埋伏,自然不行。所以,我們要給他加點壓力,逼他往這邊來。”
他手指重重點在河南府城牆上,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明日拂曉,我會親率玄甲軍全部,並調集所有攻城器械,在河南府北門、西門大張旗鼓,擺出全力猛攻的架勢!”
“聲勢要造足,讓城內的金狗,讓金軍援兵,都以為我軍不耐久圍,要孤注一擲,搶在援兵到來前破城!”
宗澤捻鬚點頭,己然明白:“虛張聲勢,實為誘敵。”
“城內守軍見我軍猛攻,必驚恐求援,烽火示警。”
“城外援兵主帥得知,見我軍‘主力’正在攻城,陣勢己露,救城心切之下,其行軍路線和心態便會變化。”
秦瓊介面道:“不錯!而河南府周邊,適合鐵浮屠展開、又能威脅我軍攻城側翼、且地勢較高便於觀察衝陣的最佳位置,便是李將軍埋伏的這處高坡!”
“金軍援兵若至,很大機率會搶佔此處,以為依託。屆時……”
他看向李嗣業,聲音斬釘截鐵:“便是陌刀軍以逸待勞,迎頭痛擊之時!”
“鐵浮屠衝鋒依賴地勢,上了高坡,衝勢自減。陌刀軍居高臨下,正是發揮所長!即便不能全殲,也足以將其釘死在此,重創其鋒銳!”
李嗣業聽得熱血沸騰,之前的憋悶一掃而空,重重抱拳:“妙啊!秦將軍!這回俺老李明白了!就是把金狗引到俺的刀口下來砍!這活兒俺接了!保證讓那些鐵王八,上來多少,掀翻多少!”
秦瓊又對宗澤道:“老元帥,攻城器械和佯攻之事,便勞您統籌。”
“聲勢務必浩大,可多備旗幟鑼鼓,輔兵民夫也可扮作軍士,以壯聲勢。”
“但要掌握分寸,接近城牆一箭之地即可,以弓弩對射為主,做出竭力攻城的假象,減少士卒無謂傷亡。”
“叔寶放心!定叫那金狗信以為真!”宗澤慨然應諾,老將出馬,這等虛虛實實的把戲,正是拿手好戲。
趙桓聽完秦瓊全盤計劃,心中大定,撫掌笑道:“好一個將計就計,請君入甕!叔寶用兵,己得虛實之妙!此戰,前線指揮全權交由你處置!朕,便在帥臺之上,為諸位將軍擂鼓助威,靜候捷報!”
。昂高意戰,諾應聲齊將三中帳”!託重下陛負不必等臣“
。行頭分刻立人眾,定己議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