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抽搐：“熺兒……為父……對不住了！”
話音未落，他蜷起右腿，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腳踹在秦熺的胸口！
“噗——！”
秦熺根本沒想到慈父會對自己下此毒手，連慘叫都未及發出。
便覺一股巨力傳來，胸口劇痛，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從馬背上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官道中央，又順著斜坡嘰裡咕嚕滾出老遠，塵土飛揚。
“熺兒——！！” 王氏發出一聲尖叫，猛地回頭，眼睜睜看著兒子消失在塵土中。
蔣瓛正催馬急追，駑然見前方人影拋飛，暗叫不好，急忙勒韁，但距離太近，速度太快，戰馬前蹄恰好絆在翻滾的秦熺身上！
“唏律律——！”
戰馬慘嘶，前腿一軟，轟然向前撲倒！
蔣瓛反應極快，在馬匹倒地瞬間松鐙滾鞍，一個前滾翻卸去大部分力道，饒是如此，也被摔得七葷八素，繡春刀脫手飛出，手臂、肩胛傳來陣陣刺痛。
“大人！” 後面跟上來的兩名錦衣衛大驚，連忙下馬攙扶。
蔣瓛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瞥了一眼不遠處癱在地上，腰椎明顯扭曲，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秦熺。
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嫌惡，低聲罵了句：“媽的，虎毒尚且不食子，這秦檜，當真豬狗不如！”
他顧不得檢查傷勢，迅速起身。
一名錦衣衛己將他的馬牽來，另一人則遞上他的繡春刀。
“上馬！繼續追！” 蔣瓛咬牙忍痛，翻身上馬。
就這麼一耽擱，秦檜又跑出了一段距離，但馱馬不堪重負，速度己然不快。
前方，秦檜聽得身後動靜，以為暫時擺脫了追兵，心中剛生出一絲僥倖，卻聽得馬蹄聲再次急速逼近！
他駭然回頭，只見蔣瓛雖狼狽，但殺氣更盛，己然追至三十步內！
“這……這都沒攔住他？！” 秦檜心膽俱裂。
馱馬上，王氏經歷了喪子之痛，又見追兵復至，己是面如死灰，只是機械地抓著秦檜。
秦檜感受到身後的王氏，眼中兇光再閃。
他微微側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後的王氏。
王氏似有所感，也看向他，觸及他那冰冷的目光，瞬間明白了他的想法，渾身血液都彷彿凍住了！
她猛地收緊手臂，指甲幾乎掐進秦檜的肉裡：“相……相公，你不能……妾身跟了你這麼多年……”
“那就一起死？！” 秦檜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不是反問，是冰冷的陳述。
“不！相公，求求你，別丟下我！我給你當牛做馬……” 王氏涕淚橫流，語無倫次。
秦檜不再聽她廢話，生死關頭，任何拖累都是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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