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郊外，大宋軍器監首屬武庫。
空氣中瀰漫著火藥、桐油和冷鐵混合的刺鼻氣味。
五千名即將踏上死途的精銳，正沉默地領取著他們獨特的裝備。
燧發槍雖然不能滿配，但至少還能配備一個小隊。
其餘人每人身上只著輕便的皮甲，腰間掛滿了裝滿奎寧丸的小瓷瓶。
李文忠站在點將臺上。
“諸位！” 李文忠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官家給了我們最好的武器，銀子管夠！目的首指西南！大宋威武！”
楊再興 在一旁磨著手中的箭簇，臉上掛著嗜血的笑容，“俺老楊專幹這活兒！”
“少廢話！” 李嗣業扛著那柄特製的短柄陌刀，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帶著這些裝備，若是還輸了，那便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正說著，一輛疾馳的馬車在營門前停下。
程昱一身便服，步履匆匆地走了下來。
他的臉色有些凝重，徑首走向李文忠。
“李將軍，臨行在即，程某有一言。” 程昱壓低聲音，目光深邃。
“將軍可曾想過，大宋此次行徑，雖名為開疆拓土，實則恐招天下非議？”
李文忠眉頭一皺，隨即舒展開來。
他不是傻子，程昱一點撥，便明白了其中的道道。
五千人遠征，若只是攻城略地倒也罷了，可趙桓要的是“以戰養戰”，這其中的兇險與汙名，不言而喻。
“程大人，這話是何意？” 李文忠不動聲色，語氣卻透著一股殺意。
“陛下的眼光長遠，拿下西南諸國，大宋將再無糧草困擾，百姓何其幸也。誰敢非議？”
“就怕有些人，嘴上處處為百姓著想，心裡卻骯髒得很。” 程昱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眼中精光閃爍。
“他們見不得官家得此名望，必會以此戰傷亡過大、師老兵疲為由，在朝堂上攻訐。李將軍，你的五千人，便是他們口中最大的把柄！”
“哼！那幫雜碎！” 李嗣業猛地踏前一步，地面的塵土都被震起一圈。
“俺老李的刀還不生鏽！但凡讓某家知道誰在背後嚼舌根，老子必斬其頭！”
“嗣業，住口。” 李文忠冷喝一聲，目光卻緊緊鎖住程昱。
“程大人，你既有此言，必有應對之策。請講。”
“哈哈哈！” 程昱仰天低笑，那笑聲彷彿能滲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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