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業把陌刀往肩上一扛，轉身就往外走。
張憲跟在後面，邊走邊把從完顏虎嘴裡撬出來的鮮卑老巢位置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黃龍府西北，大興安嶺東麓，一片依山而建的營地，外圍全是密林和沼澤，只有一條隱蔽的馬道能進出。
鮮卑殘部的主力全被阿古拉帶出去劫糧了，留守老巢的不過三西百人，正是最空虛的時候。
這種機會，稍縱即逝。
陌刀軍在密林中急行軍，一人雙馬換著騎。
李嗣業走在隊伍最前面，張憲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反覆推演突襲的路線和時間節點，確保每一個環節都扣得上。
鮮卑老巢的佈防確實鬆懈。
寨門口只有兩個哨兵，正蹲在火堆旁烤火，嘴裡嘰裡咕嚕地聊著什麼。
李嗣業從林子裡摸出來，貼著岩石的陰影往前挪，在離寨門不到五十步的地方猛地暴起，一腳踹開寨門，陌刀劈翻了第一個倉促迎上來的守兵。
張憲帶人從側面翻過柵欄，首奔糧倉和馬廄。
留守的鮮卑兵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草棚裡的火還沒熄，兵器架上的彎刀還沒拔出來就被人堵在了門口。
不到半個時辰，戰鬥便告結束，糧倉裡的糧食和兵器庫裡的彎刀弓箭堆得滿滿當當。
這些全是阿古拉攢了好幾年準備配合金人東山再起的家底。
李嗣業站在寨子中央，陌刀拄在地上，掃了一圈滿地的降兵和堆積如山的物資。
悶聲說了一句：“一把火，全燒了。”
張憲點了點頭，讓手下把降兵押到一旁，把糧食和兵器集中堆在一起，澆上火油。
火把扔上去的瞬間，橘紅色的火焰騰地躥起好幾丈高，濃煙滾滾地往天上翻，在雪後的晴空下格外刺目。
這把火燒掉的不僅是鮮卑人積攢多年的糧草輜重，更是阿古拉賴以為生的根基。
沒了這批糧食和兵器，鮮卑殘部在這片山林裡連一個月都撐不下去。
就在李嗣業和張憲突襲鮮卑老巢的同時，遠在數千裡之外的西域，另一場無聲的較量正在悄然展開。
戚繼光和秦瓊站在花剌子模城頭的敵樓上，面前鋪著一張羊皮地圖，地圖上用炭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兵力部署和情報要點。
錦衣衛的密報攤開放在地圖旁邊，訊息是從北邊傳回來的。
衛青駐地在龜茲以北，霍去病在大宛高地西北側，兩人的斥候幾乎同時發現了異常。
俄羅斯帝國那邊有了反應。
不是小打小鬧的邊境騷擾，而是十幾個原本分裂互毆的公國忽然聯合了起來，在基輔以南、緊鄰中亞北境的方向集結了數萬兵力。
雖然還沒正式動手，但陳兵邊境本身就是一種態度——要麼是試探，要麼是施壓，要麼是準備在某個時機突然出手。
戚繼光看完密報後沉吟了片刻，對秦瓊分析道：“俄羅斯人陳兵的地方正好是花剌子模的北大門。如果對方只是試探倒還好說，但如果他們趁大宋主力還在東邊的時候突然南下，單憑中亞現有的駐軍，勝負還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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