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拱手作揖：“屬下知錯。”
“丫鬟的事先放一放，中秋陛下設宮宴，再想辦法繼續查。”霍景淵起身，起得有些猛，捂胸咳嗽了幾聲，臉色也跟著白了幾分。
周嚴連忙上去扶，霍景淵擺了擺手，撐在書案邊，“無礙，隨我去青竹苑一趟。夫人那可知道此事了？”
“白玉出血，少奶奶喊了府醫，夫人約莫也已經去了......”周嚴道。
*
此時，青竹苑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府醫把完脈後搖了搖頭，收回手腕處的帕子，“少奶奶，這位姨娘的孩子未能保住，這脈象有些芤，像是誤食了活血破血之物。”
顧清猗先是愣了一下，才微微頷首，“有勞府醫了。”
白玉緊緊抓著顧清猗的手，捂著腹部，神色有些癲狂，“顧清猗，是不是你要害我！”
“我不過你身邊一小小丫鬟，我都懷孕，而你這個寧遠侯府的嫡女，就是一隻不會下蛋的母雞！”
顧清猗被說到痛處，心亂如麻，耳朵裡像是被蚊蟲佔領了一般，不停地嗡嗡作響。
一時間，手腕被白玉捏紅。被白玉的指甲嵌在肉裡，但她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痛一樣，愣在了原地。
“啪”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白玉的臉被扇到了一側，臉上還帶著鮮紅的五個指印，還有一道指甲抓傷的血痕，可見那人打得時候用了十足的力氣。
隨即一道冷厲又熟悉的女聲傳進了顧清猗的耳朵裡，“把這個賤婢給我拿下！”
這一聲下去，連顧清猗的耳鳴都好了，她循著聲音看去。
陳姨娘依舊是那件橘紅色的鮮豔對襟立領長襖，隨著她的命令一下，身後的兩個嬤嬤把白玉壓在了床上。
白玉惡狠狠地看著陳姨娘，把以前在她院子裡受得委屈，還有孩子沒了，她計劃失敗的不甘心全部吼了出來，“你個姨娘，憑什麼打我？！”
“啪——”陳姨娘上去又是一巴掌，完全不慣著她，“憑我是世子的貴妾！你個賤妾也敢跟我大呼小叫？”
陳姨娘瞟了一眼並未阻止的顧清猗，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這妮子自己不敢打，還不是要她來？！
再往下來，就被顧清猗手腕處的一道猩紅給刺了眼，她蹙了蹙秀眉，上去又給了白玉一巴掌。
顧清猗只能她欺負，什麼時候輪到一個賤婢了！
陳姨娘有時候真想把顧清猗的腦子撬開看看，為什麼這女人嫁進來國公府後，就變得這麼懦弱無能。任人欺負。做事還畏手畏腳！
連眼睛都落在了寧遠侯府！
一點都不像從前那個殺伐果斷。英姿颯爽的她了！
顧清猗心裡被觸動了一下，這陳姨娘是在給她出氣嗎？
她閉了閉眼，又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們兩人以前也是閨中密友來著，只是進了國公府就有些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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