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他一個
在場之人聽了,無一不感到一陣牙酸。
葉灼剛才是什麼樣子,大家有目共睹,如今作出這副模樣,是要討誰的憐惜顯而易見;裝也不裝像一點,冷若冰霜的尊者怎麼會吃這麼明顯的一套?
待會兒就等著挨尊者訓罷!
只是,其他人都太少直接接觸雲溯,不知道依託這份清冷的並非是看透世事的漠然,而是長年不得近人導致的對於人情的生疏和懵懂。
他並非生來就冷淡,只是很多時候不知道如何反應;不過,近十年朝夕相處,已經潛移默化改變了許多東西。
有人悄然等著劍尊給葉灼一個冷淡眼神,一句斥言,卻不曾想,聽到那長身玉立之人緩和了語氣,道:
“十年從煉氣到結丹,也叫讓師父失望麼?”
雲溯神色認真,再一次縱容了葉灼假裝自卑的模樣,話中盡然是對自己徒弟的信任:“以你的心性和實力,兵器、劍譜只是錦上添花,安心進去,不必瞻前顧後、在此踟躕。”
他蹙眉停頓片刻,思考之後又道:“就算拿不到,師父再出山找其他合適的。”
這些話說完,雲溯就奇怪地發現葉灼呆在原地,耳根發紅,似乎不好意思起來。
目睹全過程的眾人:......
這不對啊!
尊者原來是這種縱容溺愛徒弟的人嗎?溺愛到眼瞎,連葉灼故意裝弱都看不出來?
還說拿不到東西就給人補上,不罵不責備......劍墟還收徒不收?
凌戊:“......”
他重重咳了兩聲,引回眾人注意,招呼著所有人依序進入藏珍閣。
葉灼亦是從恍惚中回神,有一點羞愧、一些得意更有壓抑不住的暗喜,同師父道別之後,掩飾著自己的心情匆匆進入藏珍閣。
他確實是故意在人前同師父示弱。
一來,每每求可憐,師父都會相信他關注他;二來,他亦有意在所有人面前炫耀,十年來,雲溯只有他一個徒弟,也只看重他一個徒弟。
葉灼深深相信,以後的日子也會如此,沒有什麼能夠破壞現狀。
在他身後,雲溯收回了注視葉灼背影的目光。
不一會兒,藏珍閣外,就只剩下雲溯和凌戊兩人。
凌戊陡然笑道:“小師叔對師弟是真好,我看師弟像是很離不開您。”
他的話像是隨口一句的閒聊,又在不經意間點破了雲溯近幾年心頭隱隱的擔憂。
雲溯何嘗不知道葉灼對他的依賴?
在他看來,葉灼年幼失去雙親,身邊長輩只有他一個,依賴的產生無可避免。
雲溯心知,倘若自己就是一個與天道永不相干的尋常修士,可以護佑葉灼一生一世,那這份依賴也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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