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眼
可惜的是，距離西海最近的點位空空如也，只有洶湧的水勢。
葉灼繼續按照圖上的點位摸排下去，每日夜晚必然用來探索點位，依舊一無所獲。
七日之後，還未去過的點位只剩一個。
“還剩距離西海最遠的地方......這是哪裡？”
對西海主城已經十分熟悉的葉灼順著雲溯手指之處仔細對照，竟然是城主府。
......
傍晚，小雪飄揚而下，城主府中心的庭院石磚上，也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雪。
雖然天色尚早，屋內卻已經點起了燈火，屋中人點燃油燈後，禁不住沈沈咳了兩聲，那是個蒼老枯萎的聲音。
“主人，這點小事您吩咐我就好，何必親自動手呢？”
“我老到這把年紀，多活動也是好事......阿財，把窗子支起來，我想看雪。”
阿財是陪伴伺候城主多年的犬妖，向來最聽主人的話，即使不樂意城主受涼，他還是乖乖拿起竹竿，撐起窗子。
“雪有什麼好看的？”
阿財一屁股蹲坐在城主身旁，兩手撐在胯間的地上，即使化成了人形，一舉一動仍然保留著野獸的姿態。
城主掃了他一眼，淡然道：“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這些年我從來不缺。可惜你是隻狗，做不成我的老友，更別談‘能飲一杯無’了。”
阿財歪著頭，感受得到城主話中的輕蔑，但他並不在意，因為他確實是一隻蠢狗。
至於主人，他是一個聰明睿智的人，他的父親、爺爺、曾祖父......歷代城主都是人，他們幾百年來背井離鄉，居於偏遠的西海，教化監管著衝動、沒有理智且愚蠢的妖族。
妖族有著漫長的壽命、緩慢的修煉速度，卻遠遠比不上短壽的人富有智慧。
西海妖修都知道，沒有人族城主的統領，西海將會失去秩序，也不可能像如今一般繁盛。
阿財靜靜以蹲坐的姿勢守候在主人身邊，看著他眉心鎖緊，自己的心也不由得揪緊。
這幾日，主人的煩惱比往常要多得多。阿財不曾過問，卻也從主人手下的隻言片語中知道個七七八八。
有個外來人，成了那些背叛者手裡的刀，試圖潛入西海。他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南疆樹妖的弱點，正在城中大肆翻找樹妖核心所在。
倘若是個普通修士也就罷了，城主派出衛隊就能處理乾淨。偏偏來者是整個西海都難得一見的元嬰修士，實在難以對付，派出去追殺他的妖修均被輕鬆打退。
“葉灼，半年前起在黑市嶄露頭角，是個殘忍的魔修，”城主看著手中外來人的資料，低聲自語：“實在棘手，他為了什麼進入西海？”
城主心中篤定，他有如此實力，半年前不出手，直到如今才加入其中，必然有所求。城主猜測，大約是那群低賤的妖怪矇騙他西海有寶藏，他起了爭奪之心，這才屢屢探查水網。
最開始，葉灼探查水網還會隱去蹤跡，可大約是發現西海的衛兵不足為懼，他後來愈發大膽，甚至定時定點出現。
而無論城主派去多少衛兵，都拿他無可奈何。
城主繼續研究手下最新呈上的卷宗，他瞇著眼，細細看過密密麻麻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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