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頭目推開門，短刀在前，衝了進去。
空的。
桌上的茶還冒著溫氣，書翻開倒扣在案上，椅子歪在一邊，甚至還有半件披風搭在椅背上。
人剛走不久。
“搜！”
西個人散開，翻遍了整座府邸，床底、衣櫃、地窖，連老鼠洞都掏了一遍。
沒有。
荀攸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刺客頭目站在空蕩蕩的書房裡，眼神陰鷙。
不對勁。訊息絕對沒錯，人明明就在府裡。怎麼會沒了？
他蹲下來，摸了摸茶杯。溫的。從茶杯涼透的速度推算，人最多走了不到一炷香。
他走到門口，看了看地上的痕跡。門檻內側有新鮮的泥印——不是一個人的，是一群人的，踩得亂七八糟。
有人來過。來了一群人，把人帶走了。
什麼人敢在相國府動手之前截人？
刺客頭目後背滲出一層冷汗。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這事沒法交代。相國要他殺的人，在他眼皮底下沒了。
與此同時，天牢最深處的一間囚室裡。
荀攸雙手戴著鐵鏈，坐在乾草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看著鐵窗外飄進來的雪花。
半個時辰前，廷尉府的人衝進他家，二話不說就給他鎖上鐵鏈，首接押來了天牢。他到現在都沒弄明白，那封三個月前就該作廢的舉報信，怎麼會突然被翻出來。
但他不傻。
他算過時間。
如果廷尉府的人晚到半個時辰，死的就是他。刺客不會比廷尉府晚太久。
也就是說，有人在刺客動手之前，提前一步，讓廷尉府把他“抓”了進來。
用牢獄之災，換他一條命。
荀攸指尖輕輕敲著膝蓋，眉頭緊鎖。
是誰？
王允？他自身難保，不可能調動廷尉府的人。
朝中老臣？他們沒這個膽子，也沒這個手段。
姚卓是董卓的死忠，不可能私自救他。他只是按流程辦事，可流程被啟動的時機太巧了——恰好在刺客動手前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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