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一刻,她己經想明白了一件事。
不久前,她與開陽老祖爭論的那些話,她當眾揭開清瘴丹的真相,她與三大宗門撕破臉。
這些事在旁人看來或許驚天動地,可如果跳出眼前這些紛爭來看,它們不過是一時的波瀾罷了。
真正的問題從來不在那些大宗門的態度上,也不在清障丹和祛毒丹上。
真正的問題,在於這片天地本身。
只要她能將雲州與中州重新修復,只要這片破碎了數萬年的天地能夠重新癒合。
靈脈恢復流轉,靈氣不再枯竭。
那麼清瘴丹就不再是必需品,那些底層修士也不必再被困死在丹毒沉積的泥沼中。
到了那時候,現在的這些爭執、算計與打壓,全都會變得毫無意義。
而這,本就是她一路走來要達成的目標。
不僅是為了眾生,也是為了她自己。
桑鹿可沒忘記餘笙告訴她,雲州人即便修煉到渡劫,也沒辦法飛昇。
桑鹿有預感,哪怕她斬斷那一縷因果線,最終也不可能引來登仙路。
極大的機率,她會被世界排斥出去,落入虛空之中游蕩。
至於為什麼不把這個打算當眾說出來,則是因為那浮空島上,還有一位幽冥老祖。
一旦幽冥老祖意識到桑鹿要做的是修復整片天地,讓魔淵失去存在的根基,魔道那方一定會拼盡全力來阻止她。
桑鹿還未自大到認為自己一個人,就能對抗整個魔道。
所以這件事,她只能暗地裡去做。
等到時機成熟,等到她有了足夠的把握,再一舉完成。
到那時,任何人都無法阻止她了。
至於她能不能做到這件事?
桑鹿對此雖也有遲疑,但走到如今這一步,她己然能看出,就連天道也在努力自救。
時來天地皆同力。
這種情況下,她最終若還是無法修復青玄界,那整個世界,估計都不可能再出現救世者。
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盡人事,聽天命!
就在這時,桑鹿心底忽然響起一道清脆的聲音:“孃親!那些大宗門的人還在議論你呢,就知道說你的壞話!”
是皓月。
她此刻正與父親、兄長一同關注著浮空城上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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