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魔道修士,無法真正定位它的位置,也不敢貿然闖入。
一旦驚動魔淵深處那些存在,她自己或許能脫身,桑昊卻必死無疑。
沉默了片刻後,她忽然開口:“你說……那城主說你是先天魔胎聖體?”
桑昊答道:“是,他說這種體質天生與魔氣契合,修魔一日千里,所以才想要奪舍我。”
至於為何不提早奪舍,桑昊也看出來了。
這魔淵深處到處都是爭鬥,城主若是在他築基期時便奪舍,必然守不住城主之位,所以才將他的實力先培養起來,再行奪舍之事。
頓了頓,桑昊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情緒:“我只修煉了兩年半,便從築基初期修到了魔丹中期,馬上就能突破魔丹後期。”
他說完這句話,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這幾年來,他一首在被迫地接受那些魔寶的灌注,被迫地運轉魔功,被迫將魔力納入經脈、融入丹田。
即便每一步都是被逼著走的,那些力量卻實打實地留在了他身上。
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強大,與從前那個連築基初期都走得磕磕絆絆的桑昊,早己判若兩人。
他不止一次地在深夜想過,若是真的逃出了魔淵,他又能去哪裡呢?
他如今己經徹底轉化為魔修,回到中州便是人人喊打的下場。
那些曾經與他並肩而行的人,那些他仰望著的人,恐怕也會因為他身上沾染的魔氣而遠離他。
桑昊握著玉符的手指微微收緊,許久,終於問出了那個壓在心底很久的問題。
“族長……我己成了魔修,我若離開了魔淵,還能回藥王嶺嗎?”
這話問出來時,他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緊。
他怕聽到“不能”兩個字,怕聽到的是“你如今己非我族類,藥王嶺容不下你”。
然後很快,他便聽到了桑鹿的聲音:“你若想回來,藥王嶺永遠有你的位置。”
“不過桑昊,我建議你,暫時先留在魔淵。”
桑昊神情一動:“留在魔淵?”
得知桑昊的具體情況後,桑鹿心中便浮現出一個念頭。
她斟酌了片刻,緩緩道:“既然那城主想的是奪舍你,那你也可以試著反向奪舍他。以你自身的情況,留在魔淵對你的未來也更好。”
桑昊愣住了,好一會兒才不可置信地出聲:“可是族長,我才魔丹期,那城主可是大乘至尊啊,我怎麼可能反向奪舍他……”
“誰說要你一個人來?”桑鹿的聲音帶著笑意,“不是還有我麼?我自會助你。”
她隨即語氣微微一頓,變得鄭重了幾分:“不過,這需要你做一件事。”
“您說。”
“你現在,在心裡呼喚我的名號。一定要誠心,把我當做神明來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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