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鹿想了想,覺得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自從接連經歷了好幾次人生變故,她便對這個世界產生了一絲微妙的懷疑。
或許是她多心,也或許是小說世界本就跌宕起伏。
她隱隱預感到,她與陸鏡觀的未來,絕不會真正一帆風順。
回到國公府後,相比桑鹿的悠閒貴婦生活,陸鏡觀過得就要悽慘許多。
他一來就被老國公派去京郊西營,老國公要他從一個小兵當起,首到他能獨當一面,才能接管他手中軍權。
陸鏡觀開始早出晚歸,時常天不亮時就出發去城外,日暮時分才滿身疲憊地回來。
偶爾天氣不好,他乾脆歇在軍營裡,與士兵們同吃同睡,展現出了驚人的毅力。
一如當初小小年紀便開始習武的小男孩一般,陸鏡觀從不喊苦喊累,他永遠只會朝著自己的目標邁進。
桑鹿看得出來,他想早點從老國公手中接過權力。
這對爺孫倆表面看似和諧,實則陸震雲那一日對桑鹿的下的格殺令,早在陸鏡觀心底留下深深的芥蒂。
少年急迫地想要成長,成長到能夠掌握更多的力量,再不讓人輕易傷害自己的妻子。
時間就在這期間飛速流逝,轉眼兩年即過。
陸鏡觀二十歲,老國公為他舉辦了一場十分隆重的加冠禮。
整個京城無數王公貴族上門慶賀,國公府的門檻都快被踏破。
當夜,後院臥房中。
曾經的少年長成了青年模樣,高挑清瘦、挺拔修長,如竹如松。
他如今不再穿白衣,而常穿一襲耐髒的玄色衣衫。
衣領袖口繡著暗紋,腰間一條玉帶束緊,修飾出青年緊窄的腰線與寬闊飽滿的胸膛。
桑鹿伸手輕輕撫摸上去,指尖緩緩向上攀援,最終落在青年的發頂。
他頭上戴著一頂精緻華貴的玉冠,乃是老國公為他所佩,桑鹿抬手,毫不猶豫將其摘下。
整個過程,青年都不曾有半分阻止。
他靜坐在床榻上,深深地凝望著面前的少女,漆黑的眼眸幽深如不見底的海。
桑鹿一邊將玉冠放下,一邊含笑問道:“哥哥,你在看什麼?”
陸鏡觀眉眼輕柔下來,薄唇向上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鹿兒。”
他喚她的名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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