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丹霞後山。
緋紅如火的楓葉徐徐隨風飄散,落在山林地面上,鋪陳出一片熱烈的殷紅。
層疊紅楓間,一座清雅小院獨立其間。
小院不大,不過兩進格局,前院假山流水儼然,後院則佈置著一個地形平坦的演武場。
正有一女子手持青鋒,身形翩然,輕靈舞動手中長劍。
她動作並不快速,每一劍刺出,那凌厲的劍影卻在半空千變萬化,最終又重重地歸於一點。
每一劍都是那麼幹脆、精準,又變化無窮、神鬼莫測。
與此同時,若仔細觀察,還能發現她腳下踏的步伐也殊為不同。
每一腳看似落到了地面,然而細細看去,便見腳底實則與地面懸空!
她的每一步分明踩在虛空之上,絲毫沒有接觸到腳下的地面!
“鹿鹿,到時間了,該休息啦!”
耳邊傳來一聲呼喚,桑鹿慢慢停下手中動作,長劍叮的一聲歸鞘。
她腳尖向下一點,終於踩到了實處。
低頭看了一眼腳下,不禁長出一口氣。
花費半年時間,她的踏空步終於練至大成!如今不論何時何地,都能瞬間施展出來,實在可喜可賀。
當然,變化的不只有踏空步。
垂落的視線觸及到隆起的腹部,桑鹿抬手將掌心貼上去,不一會兒,便感到一股輕輕觸碰的力道。
象是一隻小手在小心翼翼地觸控她的掌心。
桑鹿微微彎了彎唇,眉眼間浮現一絲笑意。
很快,另一隻小手也貼了上來,然後兩個小崽子就象是在她肚子裡打架一般,你擠我我擠你。
其中一隻崽很快就佔了上風,把另一隻擠到了一邊,獨自享受母親的貼貼。
桑鹿看得好笑,內心卻不禁浮現一絲淺淺的憂慮。
她以神識內視自身,只見她腹內孕育著兩個羊水泡,六個月的孩子已經能看出其大致模樣。
一個胖乎乎白嫩嫩的女孩兒,一個身形略有些瘦弱的男孩兒。
長相都相當不錯,小鼻子小嘴看起來十分可愛。
兩個孩子雙眼緊閉,全都緊緊蜷縮在她肚子裡,好似幼獸緊緊依偎著母親。
桑鹿只看了一眼,便將目光投注在丹田中。
丹田氣海內紮根的碧樹枝頭,也相應掛上了兩粒不大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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