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心,你可聽聞了,桑鹿那小丫頭竟跑去器院跟人打鐵去了。”
“聽說了。”
碧心上人端坐在一株桃花樹下,那桃花樹上花朵盛開、凋零。
頃刻間長出粉嫩的花苞,開出一樹芳菲。
芳菲綻放不過片刻,又開始重複凋零之景。
她卻不在意樹上的光景,只垂著頭,注視著桌上的棋盤,抬手摁下一顆黑子。
“嘿,你也不管管?那樣的好苗子呀……”
坐在對面的老者撫須,接著放下一顆白子。
碧心上人頭也不抬道:“管什麼?她在尋她的道,我何必管?”
“你怎知她是在尋道,不是在胡鬧?”
兩人說話間,又下了几子。
“你以為她是你?”碧心上人終於抬眼,看了對面老者一眼,指尖一指棋盤。
棋盤上的棋局瞬間變換,猶如時光倒流一般,一顆顆棋子回到棋盒中,局面變成黑子碾壓白子。
一看便是死局。
“把幻境用在棋局上,千幻上人可真是有心了。”
“哈哈,哪裡哪裡。不如碧心你的生死輪轉之道,生生不息,生亦是死、死亦是生……老朽輸了!心服口服!”
“承讓。”
碧心上人微微一笑,轉而又道:“我本以為桑鹿不過築基後期,應該還未確定自己的道途,她又是木靈根,合該修木系大道。不想這一觀察下,才發現這孩子卻早有其他想法……”
“哦?她不是才頓悟生長之道麼?”
千幻上人神色微微詫異。
碧心上人搖頭道:“是啊,她頓悟了生長之道,卻並不看重它。我冷眼看來,她似是想要尋空間之道呢!”
桑鹿上課記錄擺在那裡,她上了什麼課,借閱了什麼典籍,碧心上人都一清二楚。
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桑鹿在尋找什麼樣的資訊。
千幻上人聞言,不由蹙眉道:“這就有點不好辦了,那孩子若未確定道途,還能好好教一教,讓她承你衣缽。如今她己明確自己的道途,未來便不好教了。”
“況且這空間之道可是出了名的難修啊,我記得太虛院存世三萬多年,至今都只出了一位修空間道的元嬰上人,連化神都不曾見呢!”
碧心上人卻面帶笑意,含笑道:“的確,空間之道難修,可我反而更想收她為徒了。”
千幻上人見此微微一愣,隨即恍然:“碧心啊碧心,我倒是忘了,你當年也是這樣的特立獨行,真是讓人羨慕又嫉妒啊!”
碧心上人眉目淺淺一彎:“千幻道友謬讚了,那孩子可比我大膽得多。如今,只看她何時能悟到一絲空間道意,若真能讓她成了,即便是火龍出面,恐怕我也要與他搶一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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