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一估,這裡的人起碼有數十萬。
然而如此多人的場合,空氣中卻只能聽到那高樓上的佛子唸誦經文的喃喃低語聲。
除此之外,一片默然寂靜。
塔樓之下的每個人都伏跪在地,雙手合十,雙目低垂,神情肅穆,一言不發。
那虔誠的姿態,彷彿面對著至高無上的神佛。
桑鹿站在人潮的邊緣,望著這一幕,也不由感到震撼。
“果真是無塵佛子!”
韓紫霞壓低聲,卻仍掩飾不住嗓音裡的驚喜。
桑鹿循聲看向那高塔。
塔樓高聳入雲,最頂上是一座小小的亭子。
年輕的佛子身披一襲白色袈裟,眉目白皙俊秀,如玉雕砌。他靜靜地端坐在那裡,眼簾低低垂落,嘴唇無聲張合。
佛子身下是一朵碩大的金色蓮花,隨著他的唸誦聲,無數小小的金蓮從蓮臺之上綻放開來,又隨風飛向天際、散落西方。
如此情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聖潔之意。
那高塔上的佛子,就像是一尊神聖莊嚴的佛像,正遭受著無數信徒的朝拜。
不過在看到這佛子的面容之後,桑鹿第一反應不是感嘆,而是驚奇:“竟然……是他!”
“咦!”
丹田之中,綠螢也驚訝出聲。
“鹿鹿,這個人長得好面熟哦!”
桑鹿眨了眨眼,心中猶疑地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我好像見過他,在千峰秘境裡。”
聽她這麼一說,綠螢也想起來了。
“哦!我記起來了,這是嘉禾的爹!!”
桑鹿輕輕咳了一聲。
“嗯……他叫孟汀舟。”
“之前他不是大道宮的修士嗎?怎麼突然變成了佛修?還成了這無憂寺的佛子?”
桑鹿想了想道:“應該是因為他身上的魔氣。那魔氣猶如附骨之疽,尋常手段根除不掉,又不可動用靈力,如果不找辦法解決,那就首接成了廢人了。他估計是在無憂寺尋找到了解決魔氣的方法。”
一人一樹交談間,許觀棋幾人己經進了寺廟大門。
他們幾個都是修士,與凡人自然不同,只需要跟門人說一聲就進了寺廟,還被請到了專門的待客堂。
桑鹿始終保持沉默,跟在一旁,牢記自己保鏢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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