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按照他的計劃實行，萬獸界內的鬼道或許真能重回雲州，最終被雲州仙道接納。
當然，最好這一切確實如此安排。
不知為何，儘管聽了這一番看起來十分美好的洗腦言論，桑鹿的內心仍舊感到一絲不對勁。
金丹真君的預感往往是天道的預示，她可不會忽略。
桑鹿想了想，又問：“你方才說我朋友是間諜，這是何意？”
黑袍人腳步一頓，步伐慢了下來。
“這人不是被派去佛門當間諜的？”
桑鹿從他的口氣中聽到了一絲懷疑，心中一緊，連忙道：“我們沒來過鬼城，不曾見過鬼王，這還是第一次踏足萬獸界，什麼也不懂，哪裡知曉什麼間諜呢？”
黑袍人彷彿從狂熱的鬼王推崇者變得冷靜下來。
他粗聲問道：“那你們是如何進入這鬼界之地的？”
桑鹿頭上戴著兜帽，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更是聽不出任何波動，淡淡疑惑道：“我是遇見一個朋友，她叫我們來到此處，說這裡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她這話說得半真半假，聽起來也真實極了。
空氣一時靜默下來。
不知黑袍人想了什麼，片刻後，他忽而爽朗一笑。
“我明白了，你們估計是被線人引進來的，在外頭不好暴露鬼城存在，她才沒告訴你太多訊息。你這位佛修朋友若不是間諜，那就是佛道雙修了？”
始終靜默的無塵佛子這時終於點了點頭。
“我是佛道雙修。”
“原來如此，如果你真是佛道雙修，那就說得通了！那線人估計是看你資質太好，這才把你引薦進來。佛門向來視鬼道為敵，鬼王最擔心的就是佛門，若有人能在佛門之中修行有成，可以說得上話，那就再無後顧之憂了！此前鬼王就派過正道修士拜入佛門，我這才以為你是間諜。”
黑袍人捋順了邏輯，不由興奮地一合掌。
“這位道友，失敬失敬。像你這樣的人才，稍後進了幽都，恐怕鬼王都會親自來接見你呢！”
桑鹿聽得忍不住屏息。
她悄悄傳音給無塵佛子。
“真要進那幽都鬼城？”
片刻後，無塵佛子回了傳音，話音中含著一如既往的淺淺笑意：“到底來了一遭，總得進去看看。”
“那可是化神尊者。”
她倒是不怕，怎麼也能跑掉，但無塵佛子應該不能吧？
“若他無惡意，我們也不過是到此一遊。若他心懷惡意，咱們也好藉機看清。”
略微一頓，他又補充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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