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桑鹿始終保持著高人的做派,神秘地讓人不敢接近,好在韓紫霞是個自來熟,短短幾天接觸下來膽子越來越大了,連這樣的話都敢問。
估計也是覺得桑鹿脾氣太好,是個好人。
桑鹿抬起眼簾,淡淡瞥她一眼。
“隨手為之,不必言謝。”
韓紫霞道:“那怎麼行?前輩,您可是救了我們的命!我們可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韓紫霞又大著膽子問了幾句,桑鹿對年輕又上進的小姑娘總是抱著一股天然的包容心,可能是因為上一世自身的經歷,她深知女性獨自在社會上闖蕩的困境,因此總不吝於伸手援助。
久而久之,就己經養成了一種習慣。
被纏得無奈,她嘆了口氣道:“我姓桑,至於我的身份,等三年後宗門大比,你應該就知道了。”
韓紫霞一愣:“姓桑?”
“怎麼?”
韓紫霞連忙搖了搖頭:“沒什麼。”
她只是忽然想到了一個人,一個促使她的人生軌跡發生變革的人。
桑鹿。
青萍縣桑家的少主。
韓紫霞記得很清楚,上一次青萍大宴,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桑鹿輕易擊敗。
那時的她滿心迷茫。
她為自己的失敗感到羞恥,又為桑鹿的強勢崛起而感到震撼。
對那個與自己同年而生的少女,韓紫霞是又敬又畏,又滿心的矛盾複雜。
大宴挑戰失敗後的她回到家族,毫不意外受到了母親的嚴厲苛責,甚至被關進了禁閉院受罰,母親罰她一年之內不能築基便不可踏出小院一步。
那一年,母親冷漠尖刻的言語就像沾著鹽水的鞭子,一遍一遍鞭笞在她的心靈上,讓她渾身傷痕累累,痛不欲生。
可想而知,那種情況下,韓紫霞不可能築基成功。
一年時間到了,她果然沒能築基。
母親對她徹底失望,仍舊將她關在小院,似乎等不到築基便再不會將她放出來。
最後把她從那個封閉的小院救出來的,是姑母韓蓉。
韓蓉告訴她,可以帶她去自己的師門御獸宗,問她願不願意就此離開家族?
韓紫霞毫不猶豫點了頭。
這幾年在御獸宗,韓蓉過得很好。
她認識到了世界的廣大,也意識到了青萍縣以及韓家的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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