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時有些彆扭,顯然很不熟練。
“有什麼事嗎?”
孟汀舟眸光柔和地注視著他,問道:“嘉禾,我想與你談一談,好嗎?”
那一日桑鹿為父子倆簡單介紹了一次,算是認了孟汀舟的身份。
可是這一對父子這幾天並未真正深入溝透過。
嘉禾內斂,孟汀舟則是在觀察這個孩子,他向來習慣謀定而後動,先觀察再一擊必殺,才是他的作風。
因此與嘉禾這般相處了三天,他才真正提出這句話。
嘉禾看一眼他,點了點頭。
“好。”
父子倆在亭中石凳上坐下。
嘉禾問道:“爹爹,您想說什麼?”
孟汀舟嗓音低沉地說道:“抱歉,嘉禾,我缺席了這麼多年,讓你受委屈了。”
嘉禾聞言,有些詫異地看他一眼,而後搖了搖頭,笑著說:“我不委屈。”
“我過得很好,孃親也對我很好,她教我很多道理,在我受欺負的時候為我撐腰,孃親是世上最好的孃親。還有闕月,她對我也很好,師祖也是,楚爹爹、楚祖父,都很好。”
嘉禾是發自內心地說出這番話的,除了幼年時因為不能修煉,而感到內心苦悶的那幾年,以及剛進太虛院受過欺負,之後他真的過得很快樂。
周圍的人都對他抱有極大的善意,這都是因為孃親的存在。
當然,以他的靈根資質,雖然也能得到善意。
可是嘉禾也更清楚,他的靈根也是孃親賦予的呀!
若非他託生在孃親的肚子裡,他真的能擁有這千萬裡挑一的天水靈根的資質嗎?
尤其是當年,他被判了死刑,被認定不可修煉,就連老祖宗都放棄時,也是孃親承諾一定會為他想辦法,解決他身上的病症。
後來果然解決了。
之後他在太虛院煉體需要妖獸血,也都是孃親為他尋來的,有時買不到水獸,孃親還會專程出門去為他獵殺妖獸。
嘉禾都記得清清楚楚。
雖然這些年不能口頭上呼喚孃親,可是嘉禾所需要的修行資源,法器、靈石、符籙、體術法門,只要他需要的,孃親都會為他找來。
他還有什麼可委屈的呢?
他能感受到,他是被孃親無私愛著的,不像很多父母,生下靈根子總有所求。而他,僅僅因為是孃親的孩子,便被純然愛著,他怎能不感激?
聽了嘉禾這番推心置腹的話,孟汀舟默然許久,方才苦笑出聲。
他仍然不知嘉禾是如何出生的,畢竟他連元陽都未失,可這顯然是不可深究的事,他也不會去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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