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鹿沒有回答,她抬起手,五指虛虛一握。
滄溟周圍的空間驟然壓縮,無形的力量從西面八方擠壓過來,他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龍爪上的鱗片一片片崩碎。
他被壓迫地單膝跪地,雙手撐在地面上,才勉強沒有倒下。
“向我認輸。”桑鹿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眸光一片冷漠。
滄溟抬頭,暗金色的豎瞳中倒映著她的身影。
他咬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齒縫中擠出:“不。”
桑鹿五指再度,空間進一步壓縮,滄溟的脊背彎了下去,頭顱也跟著垂下,金色的血液從嘴角、從眼角、從每一道鱗片的縫隙中湧出。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每一次吸氣都要用盡全力。
“你是要命,還是要贏?”桑鹿再次漠然問道。
滄溟渾身顫抖,但他的眼神依然沒有屈服,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桑鹿,忽然扯了扯唇。
“和光真君,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拿到龍族傳承嗎?”
桑鹿沒有說話。
“我活了百年,一首在找自己的來處。”
他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師尊說,我的父親或許是龍,母親是人。她生下我後就死了,我連她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我是龍裔,可我卻沒有繼承龍族的血脈傳承。我想要知道,我的來處在哪裡,我想要擺脫半龍半人的血脈,我想變成真正的龍!而不是像現在,我連父母是誰都不清楚!龍宮傳承,就是我最後的希望……”
桑鹿沉默地看著他,忽然鬆開手,空間壓縮的力量散去。
滄溟跌落在地,大口喘著氣。
“你走吧。”桑鹿說。
滄溟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不殺我?”
桑鹿搖頭:“我們之間沒有死仇,你要傳承,我也要傳承,不過各憑本事罷了。”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
“但下次見面,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滄溟看著她,冷峻的面龐上忽然浮現一絲帶著釋然的淺笑。
“和光真君,你……作為天命之子,我服了。”
他掙扎著站起身,折斷的手臂耷拉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
“你知道我為什麼敢一個人來龍宮嗎?”他忽然問。
桑鹿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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